【第49章 初入秘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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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過光幕，像一頭紮進深水裡，耳朵嗡了一下。等他再睜眼，先撞進眼睛裡的，是滿世界的粉。
天是粉的，霧是粉的，連腳下淡色的草尖上都籠著一層粉瑩瑩的光，像有人把一場黃昏揉碎了，薄薄地鋪在這片天地裡。
沒有太陽，光卻不知從哪兒來。他吸了一口氣，空氣涼絲絲的，沒有味道，可吸進去之後，腦袋裡像被誰輕輕捋了一把，清亮了不少。
奇妙。他說不上來，就是覺得這地方奇妙。
小呆從他懷裡掙下來，蹄子踩了踩草，鼻子貼地嗅了嗅，打了個噴嚏，像是被這粉色的光癢著了。它沒怕，轉著耳朵東看西看，還拿蹄子扒拉了一下霧，扒了個空，一臉疑惑。
這地方沒有路，又到處都是路。霧太重，看不清十步開外，他分不清方向，索性閉著眼轉了一圈，隨手一指："就這邊吧。"
小呆看了他一眼，沒反對。一人一獸就朝那個方向走去。
草越來越矮，霧時濃時淡。走了不知道多久，這地方沒有太陽，他分不清時辰，隻知道肚子開始咕咕叫了，前麵的霧忽然薄了，露出一座房子。
沈銘站住了。
他第一個念頭是：這地方怎麼會有房子？第二個念頭是：這房子蓋得還挺像樣。
青磚灰瓦，有門有窗，門虛掩著，門縫裡漏出一點暖黃的光。在一片粉瑩瑩的霧裡，這點暖黃格外紮眼，也格外讓人安心。
老太太說過，別亂碰這裡的東西。可這房子太像人住的了，像得他忍不住想看看裡麵住著誰。他正要上前，一個聲音忽然在他腦子裡響起來。
"進來吧。門沒鎖。"
沈銘猛地站住，四下張望："誰？"
沒人。霧裡空空蕩蕩。
"你麵前，屋裡。"那聲音又說。它不像從耳朵進來的，倒像是從他腦子正中間長出來的，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，"我懶得動，你推門進來就是了。"
沈銘愣在原地，後知後覺地想起一個詞來：心靈感應。
他在書上看過這個說法。超能力係的精靈裡頭，有那麼一類，天生能把心裡的話直接遞到別人腦子裡，不用張嘴，也不用出聲。沒想到有朝一日，真能撞上。
沈銘後背有點發麻，低頭看了小呆一眼。小呆的耳朵轉了兩圈，沒有豎起來，不像戒備的樣子。他這才慢慢上前，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。
裡麵立著一隻大鳥，幾乎到他肩膀那麼高，一身青綠，前半身卻被一對收攏的白色長翅膀蓋得嚴實，翅尖綴著紅黑兩色的條紋。
翅膀底下，隱約透出一雙紅眼睛似的花紋，像是它還有一雙眼睛，藏在羽毛裡看人。它脖子那圈羽毛烏黑，頭後拖出兩根長長的紅羽，腰上纏著兩圈黃紋。
燈影裡，它微微偏頭，用一雙杏眼打量他，長喙帶一點鉤，一動不動，像廟裡供著的神像，忽然睜了眼。
超能力屬性精靈，天然鳥。
"坐。"那聲音又在他腦子裡響起來，"好久沒見著人了，得有幾十年了吧。"
沈銘站在門口沒敢動："剛才是你在說話？"
屋裡安安靜靜。那隻鳥的喙閉著，紋絲不動，可聲音又在他腦子裡響起來："嗯，是我，你坐。"
沈銘下意識摸了摸耳朵。明知道這聲音是直接落在腦子裡的，可每次響起，他還是忍不住想去掏耳朵。
"你掏也沒用。"天然鳥說，"它不走耳朵。"
沈銘一噎，把摸耳朵的手放下了。他試著開口，聲音在安靜的屋裡顯得有點乾："你連我心裡想什麼都知道？"
"你開口說的、心裡想的，我都聽得見。"天然鳥說，"你們人嘴上說一套，心裡想一套，我都能聽到。"
沈銘不吭聲了。他依言坐下，眼睛忍不住往屋裡打量，越看越心驚：桌椅板凳，件件都照著人用的尺寸，連門閂都是外頭那種插銷的樣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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