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著的布莉姆溫，毛還豎著，可誰也沒再往前。
沈銘趁熱打鐵。他頂著那股壓，把最後幾句說出來。
“外麵有辦法。”他說，“有能教會它收住這本事的地方。我帶它出去，不是帶它逃。是帶它去治。”
他不知道自己這話在它們那兒算不算數。可他知道一件事：訓練家乾的就是這個。精靈的本事不聽使喚，練到聽話為止。
就在這時，營地深處傳來一陣動靜。
霧裡，走出來一隻極老的布莉姆溫。
粉毛褪得發白，體型比別的高的大一圈，眼睛渾了，可走得很穩。它一路走出來，全營的精靈都靜下來，給它讓路。
它在沈銘幾步開外停下。
它沒動，也沒出聲。沈銘隻覺得腦子裡過了一遍什麼，像有人把他剛才那幾句話，一個字一個字地，重新掂了掂分量。
老族長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沈銘以為不會有下文了，它才開口。心靈感應，很慢，一個字一個字落在腦子裡。
“秘境深處，有一片地方。我們叫它，霧眼。”
“那是一片錯亂的地界。位置全亂。進去了，出不來。我們不去那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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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銘站著，不敢出聲。
“霧眼裡長著一種果子。凝霧果。”老族長的聲音頓了頓，“是唯一能壓製它的鎮製之物。”
它看了一眼那隻白的。
“很多年前，族裡采過一回。帶路的，是一位和它一樣，生下來就會挪位的前輩，後來果實采回來了，人沒回來。”
營地靜得能聽見沈銘自己的呼吸。
“你，”老族長看著他，“想帶它走。”
“去霧眼。采一枚凝霧果回來。它要是能把果子帶回來，到那時候，你要帶它走，我不管。”
沈銘把這幾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我去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去收拾東西，看一眼那片霧的方向。剛邁出一步，一縷褪了色的白毛，輕輕攔在他跟前。
“你帶著它，一起去。”
沈銘愣在原地。
他回過頭。老族長的眼睛渾濁，看不出東西，可穩穩地對著他。
他這才明白過來。這考驗，從頭到尾，考的就不是他一個人。
小雪在他腳邊，這會兒抬起頭，問出來的第一句話是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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