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獲得認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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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亮起來的時候，沈銘醒了。他數不清自己進來幾天了，也不知道有沒有超過兩周的時限。
營地已經醒了大半，粉的布莉姆溫一隻一隻從窩裡浮出來，提布莉姆托著果子從樹冠下過。小雪從那片粉裡滾出來，停在他腳邊。一營地都是粉的，隻有它那一身白。
小呆在他另一邊趴著，哼了一聲。
沈銘蹲下來，先跟小呆說這一趟的規矩。"小呆，今天進去，裡麵什麼都是錯的，方向是錯的，你的鼻子，八成也不管用。"
"你聽我和小雪的。她走前頭，你走中間，我最後。"
小呆哼了一聲，這一聲比剛才長。
小雪抬頭看了他一眼。"它說知道了。"
沈銘愣了一下。這是他頭一回聽見小呆"說話"。
他想了想，又補一句。"真出了事，別管我，先護住你自己。"
小呆哼了一聲，小雪看了他一眼。這一眼，它沒翻譯。
沈銘轉向小雪。"小雪，這次進去，全靠你了。"
小雪看了他一會兒，小呆哼了一聲。沈銘聽懂了。"它說行。"
他自己接的，這一回，他沒等小雪翻譯。
霧眼的入口，看著跟平常的霧沒兩樣，一進去，就不一樣了。
霧貼著皮膚是涼的，吸一口進去，喉嚨裡發澀。幾步外的地方，看不清。沈銘回頭看了一眼，來時的路已經沒了。
沈銘邁了第一步，就踩了個空。他左腳邁出去，身子朝右偏，前麵看著是實的路，跨過去是反的。他踉蹌一下，才站住。
"小呆。"
小呆哼了一聲，小雪抬頭。"它說，前麵不對。"
"噴一口。"
小呆朝前噴火。火苗衝出去，沒落在前頭，在前麵繞了個彎，從另一邊折回來，撲在它自己臉上。
沈銘一把把它按下去，手按在它背上。它還在喘，一鼓一鼓的。"別噴了。"他說，"記住，別噴了。"
小呆嗅了嗅地麵，嗅了嗅空氣。小雪抬頭。"它說，聞不出來。"
沈銘站起來。"小雪，你領路。"
小雪眯著眼，朝一個方向歪了歪頭，邁出第一步。它落腳的地方，那團轉著的霧散開一點，又合上。
沈銘跟在她身後，她踩哪，他踩哪。走了約莫一炷香，沈銘覺出不對，腳下的草，他認得，前麵那塊石頭，他也認得。
"停一下。"
小雪停了。沈銘蹲下來，草皮上有一道淺淺的印，是他自己靴子踩出來的。
他們繞回來了。
沈銘拔了一根草，插在土裡，又用手指在草邊上按了個印子。
"再走一次。"
第二次，他數著走。數到一百二十步，那塊石頭又出來了。他低頭看腳邊，那根草沒了。土是平的，像從來沒被他踩過。
他背上出了一層汗。
"小雪。"
它抬頭。
"咱們是朝哪兒走的？"
小雪沒有立刻答。它看了很久。
"我不確定了。"它說。
沈銘的心，往下沉了一下。這一趟他能信的就隻有小雪，現在它也不確定了。
"再走。"
第三次，他們又回到那塊石頭跟前。沈銘沒停，往前走。前麵還是霧。
他數不清是第幾次了。
他靠著石頭坐下來。腿不是自己的了。小呆趴在他腳邊，喘得比他還重，舌頭伸在外麵，一路沒吭過聲。
沈銘摸了摸它的背，還是熱的。
"小呆，歇會兒。"
他看了看小雪。"咱們能回去嗎？"
他問完就知道這話沒用，來路早沒了，前頭是霧，後頭也是霧，往哪走都一樣。
他心裡冒出來一個念頭。這個念頭很冷：族長讓他來，是不是就沒打算讓他回去。
他把這個念頭按下去。
"走。"他撐著石頭站起來。
小雪閉上了眼，這次閉了很久，沈銘站在它身後，一聲不敢出。小雪睜開眼，沒往那條看著對的路走，朝左邊拐了過去。
沈銘跟上。這一次，石頭沒有再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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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一頭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