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5章 訓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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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他先去借一號訓練室。上午那段歸小呆，下午歸重力房，晚上歸戲法空間。
屋裡那張土場，他進門先蹲下去看土翻得平不平。管理員給整過一回，整得太實，看著光，踩上去硬邦邦的，沈銘自己拿鍬又翻了一遍，翻完用腳背把大塊的土踩碎，才把小呆放出來。
小呆也不用他喊了。它走到場地中間站定，四條腿往地裡一沉，先沒使勁。
它站在那兒，耳朵壓著，鼻子裡慢慢出氣。沈銘知道它在乾什麼。大地之力的頭一步不是使勁，是摸。它得先摸到底下那股東西。地麵屬性能量埋在土裡，看不見，也聽不著，隻有腳底下踩著的那一片能感覺出來。它站上一會兒，等那一片土跟它通上氣。
過了一會兒，小呆忽然動了動，來感覺了。
摸著了，勁才有地方去。它把身上那股勁順著腳底下送下去，一路往下送，送到土裡。這一步是往下走的，土麵上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底下收住了勁，那一下才從地底下翻上來。
土皮動起來，它腳邊鼓出一個小包，往外推出去。那個包比前幾天高了，能推出半尺，把擺在前麵的一塊石子頂得翻了個身，滾到一邊去。
再往前就沒有了。
那一下從底下上來，走到半路就散了。掀得翻一塊石頭，掀不動更多。
他換了個法子。場地中間那幾塊石子，他收一收，擺到離小呆更近一些的地方。"再來。"第一塊石子放得近，土包起來的時候把它頂得跳了一下，滾出去更遠。第二塊也近，也一樣。他把兩塊摞到一起，擺回原來的位置。"再來。"
土包起來了，頂在那摞石子的底下，頂得晃了晃，那摞石子沒翻，小呆自己先趴下了。
沈銘站在邊上，看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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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發現每回都是一個樣。小呆摸到那口氣，就急著把它送上去。氣才到底下，它就往上趕，土起來那麼一下，短。
"別急。"他說，"送到底下，等一等。"
小呆沒懂。
他走過去，把手按在它背上。"送下去以後，別馬上頂。等它自己起來。"
試了幾回，還是短。土包起來就落，跟前麵一樣。
又試了幾回，有一回不一樣了。那一下沒急著落，往上多走了一段，土包鼓到半膝高才散。小呆自己愣了愣。
"就這個。"沈銘說，"再等一等。"
往下幾回，它摸到了那個分寸。土包起來之後不急著落，一路往上走，走起來比它自己還高，把擺在前麵的石子整片掀開。
那摞石子在底下，被整個掀翻，嘩啦一聲散在土上。
沈銘愣了一下。
"再來。"
小呆又頂了一回。土包比上回還高，掀得那些石子滾出去老遠。
一上午他就這麼來回折騰。小呆歇一陣頂一陣，一共頂了七八回。到後麵，那摞石子頂翻過三回，它腳邊那一片土也被掀起來，能起一個膝蓋高的包。
他大概看明白了。大地之力成的樣子就是這樣，勁送到底下，土從底下翻上來，那一下能走多高，掀起來的東西就有多高。
早先不是它勁不夠，是它送完就急著往上趕，底下那口氣沒攢住。等一等，氣就長了。
快中午的時候，賀師傅從門口過，往裡頭看了一眼。"還在練這招？"
"練。"沈銘說。
賀師傅進來，站在場地邊上看小呆頂了一回。看完沒說話，走到場地中間，用腳尖在那塊鼓起來的地方碾了碾。
"這樣算會了。"賀師傅說，"前幾天它摸得到，也送得下去，就是那口氣上不來。今天它知道等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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