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退一毫米，周圍的溫度就往下掉十度。
屋裡的舊水杯直接凍裂了。
玻璃碴子崩了一地。
牆角那盆快枯死的綠蘿，瞬間掛上了一層白毛霜。
腦子裡。
那些蟄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魔音，這會兒全醒了。
它們在笑，在嘶吼，在順著神經末梢啃食他的腦漿。
“鬆開吧……鬆開這破釘子……”
沙啞難聽的幻聽在耳膜上瘋狂摩擦。
“外頭那個劣質的裂縫在喊我們……放我們出去吃個痛快……”
沈長夜兩隻手死死摳著地板縫。
指甲全翻折過去，十指淋漓。
“吃……吃你祖宗的腳後跟！”
他咬著牙，把湧上喉嚨的黑血硬生生咽進肚子裡。
“你們這幫藏在陰溝裡的爛肉，也配教老子做事？”
他疼得渾身抽搐，像條擱淺在岸上的爛魚。
冷汗把頭發全糊在了腦門上。
魔音不依不饒，帶著蠱惑的甜膩味。
“別撐了，你這副爛身子骨，還能熬過今晚嗎？”
“隻要你點個頭，這雲州城裡十幾萬鮮活的血肉，全是你的……”
“滾回你的下水道去！”
沈長夜猛地拿腦袋撞了一下地板。
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額頭磕出一片淤青。
借著這點刺痛，他強行從那堆幻聽裡扯回一絲清明。
一旦這第七根釘子被逼出來。
剩下六根絕對會跟著連環崩盤。
到時候，別說去武考考場截殺那個S級大塊頭了。
他自己就得先變成個六親不認的深淵怪物。
必須想辦法把這股暴動的能量給鎮回去。
氣血。
需要龐大到能把骨頭撐裂的氣血，來當砸釘子的鐵錘。
他轉過頭，布滿血絲的眼珠子死死盯向床底下。
那兒塞著個生鏽的鐵皮箱子。
平時用來裝他從黑市沒來得及出手的戰利品。
沈長夜拖著軟成麵條的雙腿，用胳膊肘撐著地板。
一點一點往前爬。
肚子貼著滿是灰塵和玻璃碴子的地麵。
拉出一條斷斷續續的血印子。
好不容易夠著了床沿。
他伸出那隻血肉模糊的手，摳住鐵皮箱子邊緣那個斷了半截的把手。
“吱呀——”
箱底跟木地板摩擦，發出刺耳的噪音。
他拚著最後一口氣，把那沉甸甸的箱子拽了出來。
手指頭哆嗦著撥開搭扣。
掀開蓋子。
裡頭，全是這半年來他獵殺高階異獸攢下的晶核。
三階的雙頭魔狼晶核、四階的鐵甲犀牛心臟乾塊。
大大小小，五顏六色，散發著狂躁的能量波動。
正常武者吸收這玩意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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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找個安靜的密室，泡在藥浴裡，花上十天半個月一點點引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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