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距離武考倒計時，第七根鎮神釘開始鬆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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腥臭的黑血糊在長滿青苔的紅磚上。
磚頭表麵冒著刺鼻的白煙，“滋啦滋啦”地往裡頭爛。
沈長夜整個人砸在爛泥坑裡。
膝蓋磕著一塊碎玻璃，尖銳的刺痛順著神經往腦門上竄。
“沈長夜！”
林蒹葭那張常年沒表情的冷臉，這會兒全白了。
她踩著那雙一塵不染的戰地靴，兩步跨到泥水坑邊上。
“你這血怎麼是黑的？別動彈，我扶你起來！”
她平時清冷的嗓音，這會兒破了音，還帶著點磕巴。
白皙的手指剛湊過去，還沒碰著那件破軍大衣的布料。
“別碰我……滾開！”
沈長夜喉嚨裡擠出一聲野獸護食般的悶吼。
晚了。
林蒹葭的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肩膀。
“砰！”
一聲沉悶的爆響，在兩人接觸的地方炸開。
一股暗紫色的反震力，順著軍大衣的粗糙布料猛地彈了出來。
林蒹葭隻覺得掌心像是按在了一塊燒紅的烙鐵上。
不對。
是比她那冰凰血脈還要陰毒無數倍的死氣。
“呃啊！”
她毫無防備，被這股蠻力直接掀翻。
後背重重撞在另一側的牆皮上，震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。
右邊手腕發出“哢吧”一聲脆響。
麻了，連根指頭都動彈不得。
沈長夜雙眼布滿血絲，眼眶周圍的毛細血管全炸了。
他死死捂住左邊胸口。
皮肉底下，那顆心臟正以一種違反生理規律的頻率瘋狂跳動。
他心裡門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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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外那個S級深淵裂縫馬上就要成型了。
那玩意兒散發出來的同源波動，隔著幾十裡地，把零號深淵給喚醒了。
壓在心脈最上頭的第七根鎮神釘，被這股共鳴頂得直晃蕩。
“別特麼拿你的手碰老子！”
沈長夜咬著牙，腮幫子上的肌肉繃得像石頭。
他單手撐著惡臭的爛泥地，手腳並用地往起爬。
腳底下的舊膠鞋打了個滑。
他又往前栽了半米，下巴磕在臟水窪裡。
混著機油味的泥水灌進鼻腔，嗆得他連連咳嗽。
“你瘋了是不是？你經脈全亂了！”
林蒹葭捂著脫臼的手腕，掙紮著想站起來。
“我馬上打急救電話，雲州醫院的院長我認識，你別亂跑！”
“叫個屁的救護車……”
沈長夜吐出一口帶泥的血沫子，扶著牆根站直了身子。
他連回頭看一眼的力氣都省了。
“自己去把骨頭接上，少在這兒礙事！”
撂下這句帶著血腥味的話。
他拖著那雙灌了鉛似的腿，跌跌撞撞地衝出小巷。
外頭的路燈昏黃，飛蛾繞著燈罩子瞎撞。
沈長夜捂著胸口，在老城區的坑窪柏油路上狂奔。
風刮進肺管子裡，像吞了一大把碎玻璃碴子。
腦子裡開始嗡嗡作響。
視線邊緣全被暗紅色的濾鏡給蓋住了。
路口拐角，一個喝多了的醉漢拎著酒瓶子晃蕩。
兩人撞了個滿懷。
“走路不長眼啊小兔崽子！趕著去投胎啊！”
醉漢破口大罵，酒氣噴了沈長夜一臉。
沈長夜連拔刀的念頭都懶得動。
肩膀一沉，借著前衝的慣性把醉漢撞進旁邊的垃圾堆。
他順著牆根繼續跑，呼吸聲粗重得像拉破的風箱。
快壓不住了。
那七根釘子在骨頭縫裡瘋狂刮擦，金屬摩擦的酸響直鑽腦髓。
要是現在崩盤，零號深淵的氣息泄露出去。
整個雲州城，天亮前就得變成一座堆滿乾屍的死城。
筒子樓的樓道裡，常年不見陽光。
沈長夜順著沾滿油汙的木頭扶手往上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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