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壓製不住的恐怖氣血，隻能用命去硬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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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哢嚓，咯嘣。”
硬得像鋼珠的四階異獸晶核，在沈長夜的後槽牙底下碎成了粉。
尖銳的晶體殘渣直接豁開了口腔內壁。
鐵鏽味順著舌根湧上來，瞬間蓋住了嘴裡那股子發酵的酸臭。
他仰起脖子。
像咽刀片一樣，硬著頭皮把這口混著碎玻璃碴子似的爛泥吞進胃裡。
“來啊……看誰先撐死誰！”
沈長夜吐出一口帶著血沫子的粗氣，嘴角扯得有些歪斜。
胃袋裡像被塞進了一顆拉了弦的高爆地雷。
不過眨眼的功夫，狂暴的異獸能量炸開了。
一股滾燙的洪流順著乾癟的血管橫衝直撞。
皮膚底下的青筋瞬間鼓得老高，活像一條條扭曲的紫紅色蚯蚓，隨時要崩斷。
“嘶——”
他倒抽一口涼氣，十根手指死死摳進複合木地板的縫隙裡。
指甲蓋當場翻折，木刺紮進指肚的嫩肉中。
但他連這點外傷的疼都覺不出來了。
心口那個位置，徹底瘋了。
零號深淵那股子能凍結靈魂的陰冷，迎頭撞上了幾頭高階異獸的暴躁氣血。
兩種八竿子打不著的力量，直接拿他的五臟六腑當了角鬥場。
“嗡！”
那根冒了頭的第七根鎮神釘，被這股火熱的洪流一衝，發出震耳朵的嗡鳴。
斑駁的鐵鏽在胸骨上刮擦，發出讓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動靜。
“警告……檢測到未知能量衝突……宿主生命體征……滋滋……”
腦子裡，係統那破音的機械嗓子卡得像張爛光盤。
沈長夜腦門“砰”地砸在地板上，震起一圈灰塵。
“閉、閉嘴……別擱我腦殼裡放噪音……”
他渾身不受控製地打擺子，上下牙關磕碰得噠噠直響。
這副透支了十八年的破爛皮肉，壓根承不住這種暴漲的能量。
細密的血珠子從每一個汗毛孔裡往外滲。
沒一會兒，那件破軍大衣就吸飽了血。
濕黏黏地貼在脊背上，沉得像裹了層鐵甲。
他現在看上去，就是個剛從剝皮地獄裡撈出來的血人。
胸腔裡的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響。
“哢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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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邊第二根肋骨直接斷了，斷茬子戳進肺管子邊緣。
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股漏風的腥甜味。
沈長夜眼前一陣發黑，大團大團的暗紅色雪花在視網膜上亂舞。
深淵裡的魔音趁虛而入。
那些黏糊糊的低語順著脊椎骨一點點往上爬，鑽進耳膜。
“好疼啊……鬆開那根釘子吧……”
“把這副爛皮囊交給我……我去幫你把外頭那些人都吃了……”
幻聽裡帶著女人的嬌喘，又混雜著野獸撕咬骨頭的咀嚼聲，吵得人胃裡直反酸水。
“滾……滾回你的下水道去！”
沈長夜翻了個身，仰麵躺在碎玻璃渣子上。
後背被紮破了十幾個口子，溫熱的血順著玻璃邊緣往下淌。
他喘著粗氣，抬起那隻哆嗦個不停的右手。
五指艱難地收攏，攥成一個蒼白的拳頭。
對準自己胸口那根突起的黑釘子，毫無保留地砸了下去。
“砰！”
這一拳下去，胸骨往下塌陷了半寸。
劇痛讓他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了一下。
但那根沾著魔氣的鎮神釘，硬是被這股蠻力混著氣血，往下生生砸了進去。
“給老子……咽下去！”
他咬碎了舌尖，強行提著最後一口氣。
右手跟發條壞了的機械臂一樣，舉起來，再砸下去。
一下接一下地掄在自己心窩上。
沒別的辦法，隻能用命去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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