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臨教是吧……等老子哪天吃飽了撐的，親自去把他們的骨頭全敲碎了，熬一鍋高湯當利息。”
這話說得輕飄飄的。
像是個地痞流氓在菜市場跟人為了兩毛錢討價還價。
可配上他心口往外飆黑血的鎮神釘，配上滿地武王級別怪物的肉泥。
這股子漫不經心的狂妄，像一把生鏽的錐子。
順著在場幾萬人的天靈蓋，死死釘進了他們的腦漿子裡。
沒有慷慨激昂的宣誓。
沒有原諒眾生的聖母做派。
他根本不稀罕當什麼華夏守護神，他就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，順便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當垃圾一樣踩碎。
這種強烈的反差，像一巴掌抽在所有人的良心上。
比任何煽情的話，都讓人覺得絕望和羞愧。
女記者扔了話筒，捂著臉癱坐在泥地裡，嚎啕大哭。
不是感動，是被這股無視蒼生的輕蔑給徹底擊潰了防線。
全網直播間的屏幕上。
全是密密麻麻的“對不起”，滿屏的紅字，像是一場盛大的網絡出殯。
沈長夜沒再廢話。
他轉過身，拖著那雙全是泥水的破膠鞋。
佝僂著單薄的背，像個剛下夜班、累得快散架的農民工。
一步一晃，踩著滿地的廢墟和殘肢。
慢慢走出了廣場的邊緣。
背影拐進了旁邊一條塌了一半的小巷子，徹底消失在殘破的街道儘頭。
廣場上，除了風聲和壓抑的嗚咽，隻剩下顧青雲還在不要命地磕頭。
“砰！砰！七百二十一……七百二十二……”
斷臂老將軍死死盯著巷子口那片空蕩蕩的灰塵。
他手裡還死死攥著那件沒人要的金絲軍大衣。
骨節泛白，手背上的青筋跳得像要炸開。
旁邊那個戴眼鏡的參謀長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，湊過來小聲請示。
“司令，這……燭龍大將不肯跟咱們走，他身上的傷怕是撐不過幾天了。”
參謀長咽了口乾澀的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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