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全網瘋狂人肉，十八年來的戰損記錄被扒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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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雙磨平了底的破膠鞋，踩在碎玻璃茬子上。
“嘎吱、嘎吱。”
聲音順著倒塌的水泥牆，越滾越遠。
沈長夜那個弓著背、拿破帆布裹著左肩的單薄影子，慢吞吞地拐進了一條塌了一半的爛尾巷子。
滿地的黑灰被風一吹，巷子口空蕩蕩的。
半空那架機翼還在冒煙的無人機，鏡頭“嗡”地一聲往下紮，懟著巷子口狂拍。
啥也沒拍著。
就拍到兩隻綠頭蒼蠅，在下水道井蓋旁邊的血窩子裡打轉。
隨著這背影徹底消失。
全息天幕上，沉寂了足足兩分鐘的彈幕，迎來了爆炸式的反彈。
雲州老城區，“大富豪”網吧裡頭。
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子，手裡那半罐常溫可樂“啪嗒”掉在塑料鍵盤上。
褐色的糖水順著空格鍵往下滲，黏糊糊的直冒泡，還帶著股甜膩味。
他壓根沒顧上擦。
兩隻手在牛仔褲上胡亂蹭掉手心的虛汗，一把攥住那隻包漿的鼠標。
“哥幾個……別特麼愣著了！”
黃毛扯著破鑼嗓子嚎，喉結上下直滾，眼珠子通紅。
“黑進去！給我查！挖地三尺也得把這‘燭龍’的底子給我全刨出來！”
用不著他們這幫野路子黑客費事。
京城防區，地下三百米的機密指揮所。
那個披著發黃舊軍裝的斷臂老將軍，已經把手裡的權限密鑰死死砸在操作台上。
金屬假腿踹得防彈玻璃櫃“哐哐”悶響。
“解密！把沈長夜的學籍檔案，和‘燭龍’的戰損庫給老子強行合並！”
老頭唾沫星子噴了屏幕一臉，嗓音帶著恨不得吃人的狠勁。
“讓全網那幫瞎了眼的蠢貨看看，他們天天罵的廢柴，到底是個什麼活祖宗！”
操作員是個戴眼鏡的瘦高個，手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。
他在鍵盤上瘋狂敲擊代碼，手指頭抖得像通了高壓電。
“司、司令……防火牆撤了。”
瘦高個咽了口唾沫，聲音直打飄。
“三S級絕密文件，已經全網推流……”
網吧裡。
原本亂糟糟的彈幕瞬間被清空。
十四億人盯著的屏幕，同時變成了刺眼的暗紅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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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中央，緩緩浮現出一份蓋著軍方最高絕密鋼印的電子檔案。
左邊，是剛才無人機抓拍的沈長夜高清截圖。
赤裸著上半身，慘白的碎發被風吹得遮住眼睛。
右邊，是密密麻麻、泛著冷光的紅色文字。
機箱風扇“呼呼”抽風的動靜，在網吧裡聽得一清二楚。
一個滿臉冒油的胖子湊到屏幕前，出油的鼻尖差點貼在顯示器上。
“看……看他左邊肋骨那道疤！”
胖子伸出啃禿了指甲的粗手指，指著那條像蜈蚣一樣盤在沈長夜腰側的凸起爛肉。
旁邊對應的紅字卷宗自動亮起。
【三年零四個月前，昆侖山脈S級獸潮。】
胖子咽了口唾沫，念字的聲音結結巴巴。
“燭龍單人斷後……截殺四階獸將九頭。戰損：胸骨粉碎性骨折，內臟大麵積移位。”
黃毛渾身一激靈，頭皮像被千萬根鋼針同時紮過。
“三年零四個月前……”
他揪著自己那一腦袋黃毛，眼眶子猛地憋紅了。
“那、那不就是咱高一剛開學的時候？那次一千米體測，他跑了兩圈就跪在塑膠跑道上吐黑血……”
黃毛揚起巴掌，“啪”地一聲扇在自己嘴巴子上，抽出五道紅印子。
“我當時就在他後頭，我罵他……罵他連個娘們都不如，跑個步還能裝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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