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烈馬出關，黃金入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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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金第二天傍晚送到。王允到底沒敢少給。
萬兩黃金換了十口沉甸甸的樟木箱，由王府的管家親自押送到了客院。
箱子一打開黃澄澄的金錠碼得整整齊齊，在燈下泛著溫潤的光。代戰蹲在旁邊拿起一塊掂了掂，吹了聲口哨："你宰得夠狠的，老王頭這半年俸祿白領了。"
"他私販金貨的零頭都不止這個數。"我把箱子合上，讓淩霄連夜轉移到了孫大麻子在城郊的商棧裡。這些金子是用來壯大西涼商隊和敢死隊的本錢，不能放在客院裡招眼。
金子的同時，另一件事也在同步推進。
禦馬監那邊我早就搭上了線。管馬廄的一個小吏姓張，嗜賭欠了一屁股債，孫大麻子替他填了窟窿之後這人就徹底歸我用了。
我交代他的事很簡單:等西涼使團出關那天，把紅鬃烈馬牽到關門口"遛一遛"，說是讓馬活動活動筋骨，再讓使臣最後看一眼這匹名馬，全了這次進貢的緣分。
張管事滿口答應，隻當是賣我個人情，不知道我背後藏著什麼。
三天後使團啟程回西涼。出長安城的隊伍比來時短了一半，貢品交了，駱駝空著，二十個護衛騎馬前後簇擁著代戰的馬車和我。出了城一路往西走，第三天傍晚到了平涼關。
平涼關的守將還是劉校尉。
他看見西涼使團又來了，臉色複雜得很，但上次代戰亮玉牌的事他還記得，這回查驗比上回客氣得多。加上王允那邊早就打了招呼，說是西涼使臣的行李財物不必細查，劉校尉也就揮揮手放了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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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就在隊伍快要全部通過關門的時候，後麵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我回頭一看，張管事騎著一匹矮腳馬氣喘籲籲追了上來，手裡牽著紅鬃烈馬的韁繩。
"使臣大人留步！"他翻身下馬跑過來，衝我拱手，"您說想再看看這馬，小的特意牽來讓您一觀。出了這個關可就再見不著了。"
我心裡暗笑，麵上不動聲色地走過去，伸手拍了拍紅鬃烈馬的脖子。烈馬認出了我，低下腦袋蹭我胳膊，比前幾日更親近了幾分。張管事在旁邊陪著笑說這馬見了我就溫順，旁人都近不得身。
我摸著馬的鬃毛，手指慢慢滑到它脖頸側麵。那裡有一道極淺的舊疤，是當初馴服它時留下的。我按了按那道疤，烈馬耳朵抖了一下，前蹄微微刨地。我低下頭湊到它耳邊，嘴唇幾乎貼著它的耳廓，極輕地吹了一個哨音。
很短很尖的一聲，混在風聲裡幾乎聽不見。但紅鬃烈馬的眼睛猛地亮了。
它退後半步，後蹄蓄力，然後猛地一甩頭。張管事被它帶得往前踉蹌，韁繩脫了手。烈馬前蹄高高揚起，嘶鳴一聲，碗口大的蹄子朝著張管事的胸口直直踩了下去。
哢嚓。
張管事的慘叫隻響了半聲就斷了。整個人仰麵倒在地上，胸口塌下去一塊，嘴裡湧出暗紅的血沫。
關口的兵卒們驚叫著拔刀圍上來，但紅鬃烈馬已經轉頭朝關外狂奔，四蹄翻飛卷起黃沙，像一道赤紅色的閃電直衝關外方向。
我翻身上了代戰讓出的那匹白馬，衝著烈馬打了個呼哨。
烈馬認出了我的哨聲，狂奔中調了個方向與我並排，我趁著馬與馬交錯的一瞬間縱身躍了過去，穩穩落在烈馬背上。
韁繩在我手裡一收，烈馬嘶鳴著轉向西邊官道，蹄下生風。
"走！"我朝身後的隊伍吼了一聲。
代戰在馬車裡掀簾探頭看了一眼後麵亂成一鍋粥的平涼關，朝我豎了個大拇指然後縮回去。
淩霄指揮著護衛催馬跟上，二十幾騎護著馬車沿著官道往西疾馳。
身後關門口那些兵卒哇哇叫著追了幾步，又停住了，他們親眼看見紅鬃烈馬踢死了禦馬監的管事，又看見西涼使臣騎上了馬，但王允早打了招呼不許為難使團，一時間不知道該追還是該放，猶豫的工夫我們已經跑出去老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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