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兩個媳婦睡一床，王允氣瘋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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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戰嫁過來之後的頭幾天，營地裡老有人偷偷摸摸往我帳子這邊瞟。哈赤那家夥甚至拿了個銅鏡對著我帳子方向照，被我追出去踹了兩腳才老實。
說實話，兩個媳婦的日子剛開始確實有點亂。
薛琪習慣早起，天沒亮就起來燒水做飯。
代戰習慣睡到日上三竿，被薛琪擀麵的聲音吵醒之後揉著眼爬出來嘟囔"這麼早吃什麼麵"，然後裹著毯子窩在帳門口曬太陽。兩個人一開始客氣得很，你遞碗我接，你疊被我鋪，比陌生人還拘謹。但沒到三天就原形畢露了。
代戰拉著薛琪學騎馬，薛琪把代戰按在灶台前教她包餃子。代戰騎術好，薛琪揉麵手藝好，倆人互相看不順眼又互相佩服，吵吵嚷嚷的跟姐妹似的。
晚上睡覺這事我過了好幾天才適應。
那晚代戰先鑽進被窩滾到最裡麵，拍著旁邊褥子喊"過來躺"。薛琪洗了臉慢吞吞走過來在中間躺下，我熄了燈摸黑爬上去在最外麵躺好。
三個人擠在一張矮榻上，薛琪在中間翻了個身背對著我麵朝代戰，代戰不知道跟她嘀咕了什麼，兩人悶悶地笑了一陣。
薛琪睡著了之後呼吸勻勻的，頭發散在枕頭上蹭著我下巴。
代戰從她身上探過半個腦袋來看我，黑暗中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，衝我呲了呲牙。我伸手越過薛琪的腰捏了一下代戰的鼻子，她縮回去不再鬨了，但一隻手從被褥底下摸過來攥住了我的手指頭。
一個媳婦在懷裡靠著，一個媳婦攥著手，兩張睡臉在月光底下安安靜靜的。
我躺在那兒望著氈帳頂透進來的微微亮光，心想這日子要是能一直過下去該多好。
沒有王允，沒有打仗，沒有那些算計和刀子。就這三個人擠一張榻，白天代戰拉弓薛琪擀麵，晚上烤著火喝奶茶聊閒天。
可外麵的事躲不掉。孫大麻子的情報三天兩頭往這兒送，西涼王那邊催著議軍務，紅鬃烈馬每天都在圍欄裡躍躍欲試地等著跑。我知道這種安生日子長不了，但能多過一天是一天。
與此同時，長安那邊王允的府邸裡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王虎從白水關回來之後把五百匹馬趕進了相國府的私用馬場。他那天還得意洋洋地跟他爹彙報"全是好馬，西涼那邊挑的上等貨，一個個膘肥體壯的"，王允捋著胡子點了點頭，誇了他兩句能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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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第二天馬場的人來報了。
三百匹老馬癱在槽邊，有幾匹跑了兩步就趴下了，蹄子上全是舊裂，有的連站都站不穩。剩下兩百匹倒是能跑，但比起真正上戰場的戰馬差了至少一個檔次。王虎帶回來的五百匹"壯馬"裡，隻有不到一百匹勉強能騎。
王允聽完彙報把茶盞摔了。
王虎被他爹從馬場揪回來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一進門就看見王允站在廳堂正中，臉色青得跟死人一樣。
他剛叫了一聲"爹"，王允反手一巴掌就扇了過來。王虎胖乎乎的身子被扇得在原地轉了個圈，臉上五道紅印子當時就腫了起來。
"廢物！"王允的聲音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，"五百匹馬！你就給我弄回來一堆廢物？！西涼王拿老馬糊弄你你連看都不看？！你脖子上那個東西是用來喘氣的還是用來湊身高的？！"
王虎捂著臉縮在地上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："爹……我、我數了數目是對的……"
"數目！"王允又一腳踹在他肩膀上，"王八蛋才數數目！你不會驗馬？你不會讓騎師試跑兩圈？！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？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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