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穿越過來的女權還裝上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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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幾天生活沒有什麼變化，可我做了一個夢。
夢裡麵王寶釧站在彩樓上，手裡攥著繡球往下看，臉上的笑跟我第一次在長安城接住繡球那天一模一樣。
她喊了一聲“薛平貴”，繡球脫手飛下來，但還沒落到我懷裡就變成了一塊石頭，砸在地上碎了滿地。
我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，代戰和薛琪一左一右睡在兩側，呼吸勻勻的。帳外西涼的風刮著氈布劈啪響。
三天後我回到西涼王帳，西涼王擺了一桌酒招待。
席間說起西域那邊最近不太平，龜茲國新登基了一位女王，年方二十，手段狠辣，上位不到三個月就把先王留下的幾個輔政老臣全貶了，自己親掌兵權。
西涼和龜茲為了邊境上幾塊綠洲爭了好幾年，前任龜茲王在位的時候一直打打停停沒個了局，如今換了新女王，西涼這邊不少將領都在嘀咕要不要趁她立足未穩打過去。
我端著酒碗聽了一耳朵，沒太往心裡去。西域龜茲跟中原隔著西涼，跟我隔得更遠，隻要西涼不出兵，我也犯不著操心。
但我沒想到這位女王自己找上門來了。
半個月後的一天傍晚，王帳外的哨兵來報說龜茲國有使臣求見西涼王。使團隻有十來個人，打著一麵繡了銀月彎刀的旗子，領頭的是個年輕女人，自稱龜茲女王的特使。
西涼王在帳子裡見了她。我本來沒打算湊熱鬨，但代戰拉著我去看。我們倆站在王帳側麵的簾子後麵，聽裡麵使臣說話。
那女人聲音清亮得很，中氣十足，說話帶著一股子西域口音但官話流利，比我還標準。
“西涼王在上，外臣奉龜茲女王之命特來遞送國書。我王新登基，願與西涼重修舊好，邊境六城各退一步，互不侵犯。但有一個條件。”
西涼王的聲音從帳子裡傳出來：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請西涼王將那位從大唐來的平西王薛平貴交予龜茲處置。我王願以三座綠洲城池作為交換。”
簾子後麵的我眉頭一皺。代戰扭頭看我，眼裡全是問號。我搖搖頭示意她別出聲，繼續聽。
西涼王大概也愣了，沉默了幾息才開口：“你們女王跟薛平貴有仇？”
“無仇。”使臣的聲音平得很，“但我王聽說此人害死了中原一位名叫王寶釧的女子。我王素來敬重女子，願為其討一個公道。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。
王寶釧。
龜茲女王隔著幾千裡路替王寶釧討公道？這說法怎麼聽怎麼不對。
王寶釧一個中原宰相的女兒，遠在長安被賜死，龜茲那邊的人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？就算知道，犯得著拿三座城池來換我的命？
除非這位女王知道的比她說出來的多得多。
西涼王沒當場答應也沒當場拒絕，含糊了幾句說“容後再議”就把使臣打發去驛館歇息了。
使臣出去的時候從簾子旁邊經過，我隔著薄薄的氈簾看見她的側臉，二十來歲的年紀，皮膚是西域人常見的淺麥色，五官深邃，眼窩很深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而利，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一不二的銳利勁兒。
她走路的時候步子利落，目視前方，壓根沒往簾子這邊看一眼。
使臣走後代戰掀簾子進去問她爹：“龜茲新女王什麼來頭？拿三座城換平貴的命，瘋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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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涼王靠在椅背上揉著眉心：“我也覺得邪門。龜茲跟咱們爭地盤爭了這麼多年，從來沒提過什麼中原人的事。這回新女王一上台就衝著平貴來，八成有別的緣由。”
我站在帳子裡沒說話，心裡翻來覆去琢磨著剛才那個使臣看人的眼神。
那眼神太利了，不像一般的使臣。
她進門之後目光掃過王帳裡的每一個人，每個角落，每一件擺設，那種掃法是在找什麼東西，或者說在找一個確認。
我正想著，外麵有個哨兵跑進來通報：“大王，龜茲使臣說想單獨求見平西王，有幾句話想私下聊。”
西涼王轉頭看我。代戰也轉頭看我。我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讓她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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