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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皇兄，住在邊地不合適。朕給你在長安城裡蓋一座親王府，比平西王府大十倍。
你回去之後想練兵就練兵，想種地就種地，朝堂上的事你不用管，但在朕身邊朕踏實。”
我放下茶盞看著他。二十多歲的少年天子坐在對麵，麵容清俊，語氣誠懇，那雙眼裡的東西比我上次在禦書房見他時多了幾分急切。
他這趟來西涼親眼看見了我手裡的兵、田裡的糧、營地裡的女兵營，每一樣都讓他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。
西涼是我的地盤，兵是我練的，地是我種的，女兵營是我媳婦管的，連淩霄都被我派去管男兵營了。他在長安坐龍椅，西涼這邊卻姓薛，換誰當皇帝都睡不著覺。
“炎弟。”我把茶盞擱在案上，看著他，“你在長安當你的皇帝，我在西涼守你的邊關。你有事我替你辦，你有難我替你扛。但我不會回長安。我在那邊待不慣。”
李炎皺了皺眉：“大哥是怕朕對你不利？”
“你是我弟弟，你不會。但長安城裡盯著我的人太多了。我在西涼自在，回長安不自在。”
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，最後慢慢點了點頭。但那個點頭的動作裡帶著不甘心。
他站起來走到帳門口掀簾往外看，遠處西涼營地的燈火星星點點亮著，女兵營的號子聲隱隱約約傳過來。
“大哥在西涼做的事，朕都看見了。”他的聲音背對著我，聽起來悶悶的，“朕不是不放心你。朕是不放心西涼。你把這裡變得太強了，強到朕在長安夜裡都睡不安穩。”
“所以你才要親自來看。”
“不來看看睡不著。”
我把茶盞裡的茶喝乾了站起來，走到他旁邊跟他並肩看著帳外的夜色。
西涼的風灌進來涼颼颼的，卷著遠處麥田的清香和女兵營的汗味。
“炎弟，西涼強了對大唐不是壞事。龜茲在改，西域在變，中原要是閉著眼過日子，等醒過來的時候就晚了。我在西涼替你擋著西邊這扇門，你在長安把朝堂理順。各守一邊，誰也離不開誰。”
李炎偏頭看了我一眼。月光照著他那張年輕的麵孔，眉宇間的緊繃鬆動了些，但眼底那層思慮還在。
“大哥說到做到？”
“說到做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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