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李炎的疑心。
我手裡攥著練兵、火藥、屯田三張牌，每一張拿出來都夠西涼在邊境上站穩腳跟。
可這三張牌也是李炎夜裡睡不著的根源。我原想把練兵的法子和火藥的基礎配方整理出來送到長安，西涼這邊練兵什麼樣，中原那邊照著練就行。
火藥雖然不能大規模擴散，但基礎配比和簡易陶罐的製法傳過去，至少能讓長安禁軍有個防身的底牌。
信我讀了一半撕了。
李炎上次來西涼的時候我試探過一句，說“西涼練兵的法子中原要是用得上我可以分送過去”。
李炎端著茶盞笑了一下說“大哥在西涼管好西涼的事就行，長安禁軍的事朕自有安排”。
話說得客氣，意思很清楚他不要。他怕我把練兵的法子滲透到長安禁軍裡去，到時候禁軍聽誰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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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藥更不用提了。我在西涼搞試驗區的時候專門防著蕭氏，但她那雙眼睛和那支筆無孔不入。
李炎來西涼那趟未必看見火藥，但他回去之後蕭氏的密報裡肯定會提“西涼營地周圍有被推平的異常區域”之類的話。
李炎在禦書房裡對著輿圖琢磨幾天，不難猜出西邊那片戈壁深處埋著什麼。
他越猜越睡不著。越睡不著越防我。越防我，兩邊就越走越遠。
暖棚裡的菜越長越好，我跟李炎之間的那道縫隙越來越寬。
代戰有一天晚上從暖棚回來，蹲在燈下幫薛琪擇韭菜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：“你最近是不是在想長安那邊的事？”
“你看出來了？”
“你每次心裡有事的時候話就少。”代戰把韭菜根上的泥彈掉，“李炎那小子疑心重，你早該知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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