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卡著就卡著。薛平貴手裡有配方沒原料，我手裡有配方也沒原料，李炎手裡有原料沒配方。三個人裡兩個都造不出來，那第三個人也造不出來。”
她轉身往殿裡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，回頭看著蘇氏：“傳令下去，所有囤積的硝石和硫磺集中到王城地庫，由女兵營日夜看守。
另外從今天起停止一切對外收購，中原那邊一顆石子都別想再流進來。”
蘇氏領命去了。阿依努爾站在校場邊上看著女兵營列隊跑過，腳步聲整齊得像一麵鼓在敲。
陽光照在那些女兵的臉上，全是年輕的麵孔，緊繃著，眼睛盯著前方。
她從穿越過來到現在，頭一回覺得自己被逼到了牆角。
薛平貴在西涼有兵有糧有火藥庫存，李炎在中原有原料有禁軍有正統名分。
她夾在中間，前麵是薛平貴的鐵騎後麵是李炎的封鎖，龜茲內部的男人還在暗處等著看她笑話。
她摸到腰間的彎刀柄攥了攥，刀鞘上的寶石硌著手心。
這局棋走到這兒，誰先撐不住誰就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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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傳到西涼的時候已經是深秋了。孫大麻子的商隊從長安回來，捎了口信說中原那邊對西域和西涼的硝石和硫磺出口全停了，龜茲那邊一顆石子都進不去。我坐在帳子裡把這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。
李炎卡了阿依努爾的原料。阿依努爾給了李炎一份假配方。
李炎試了發現是假的，但原料繼續卡著不鬆口。三個人裡李炎手裡有原料但不會用，阿依努爾有配方但原料被卡，我手裡有配方也有火藥但不想打大仗。
三個人互相鉗製，誰先動誰吃虧。
代戰從外麵進來，看見我坐在案前發呆，走過來掃了一眼案上的信紙。“長安那邊又出事了？”
“沒出事。李炎跟阿依努爾在互相掐脖子。”
代戰在旁邊坐下來，把信紙拿過去看了一遍，放下之後想了想說：“那咱們呢？”
“咱們看戲。”我把信紙收起來折好，“李炎卡住龜茲的原料，阿依努爾造不出火藥就攻不了西涼。我這邊按兵不動，等他們耗。”
代戰偏頭看著我：“你就這麼看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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