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剝奪三位大爺權利，這院子以後我說了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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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主任那聲“你敢不敢接手定一定”，像生鐵塊砸在結了薄冰的青磚上。
脆生生，帶著空曠的回音。
易中海老臉的肌肉一陣亂抽，像是有條軟體蟲子在皮底下爬。
他顧不上旁邊賈東旭尿出來的那灘黃水，雙腿哆嗦著往前蹭了兩步。
“主任……這使不得啊！這絕對不行！”
易中海嗓子眼像卡了把生鏽的銼刀，說話都在漏風。
“衛東他、他連二十歲都沒到，他懂什麼大院裡的人情世故？”
他急得雙手在半空亂抓，“這院裡上百口子人吃喝拉撒，那都是要資曆來壓的……”
“你把嘴閉嚴實了！”
王主任猛地扭頭，唾沫星子橫飛，直接濺在易中海那張老臉上。
“人情世故？你那人情世故就是合夥欺負烈士遺孤？”
王主任雙手死死掐在腰上，粗布褂子隨著呼吸忽閃著。
“就是扒絕戶的皮？你個老東西還有臉提資曆！”
劉海中急得直搓胖手，手心裡的油汗蹭在灰棉襖上，洇出兩塊黑漆漆的印子。
“那個……王、王主任您消消氣……”
劉海中結巴得直咬舌頭，腳尖不安分地踢著地上的碎雪。
“我這七級工怎麼著也算個國家乾部苗子……這說撤就撤，廠裡那邊要是問起來……”
他越說聲越小，最後幾個字直接嘟囔在喉嚨裡，眼神像做賊似的四下亂飄。
閻埠貴更是縮著脖子，伸手去扶那用黑膠布纏著的破眼鏡腿。
“是啊是啊，這管理大院是個熬心血的精細活。”
閻埠貴搓著凍僵的手指頭，嘴裡還在那掉書袋，“那算盤珠子都得撥明白，年輕人火氣旺，容易壞了和氣……”
“滾邊兒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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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衛東不耐煩地掀了掀眼皮，直接打斷了這幫老東西的碎嘴。
他抬起皮靴，把腳邊一塊半截碎磚頭踢飛。
磚塊砸在院中央的水槽邊緣，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震落了一層冰碴子。
“你們幾個老梆菜，還擱這兒擺起譜來了？”
李衛東摸出兜裡的半盒大前門，抽出一根咬在牙齒間。
沒點火，就那麼吊兒郎當地叼著，斜著眼瞅那三個麵如死灰的老頭。
“王姨既然今天發了這門子話，這院裡的爛攤子，我還真就接過來玩玩。”
他故意把“王姨”這兩個字叫得倍兒響亮。
王主任聽著這稱呼，眼角原本繃著的冷意瞬間化開了一點。
她衝著李衛東讚許地點了點頭，腰杆挺得更直了。
“從今天起，這南鑼鼓巷95號院，沒啥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。”
李衛東夾著沒點燃的煙卷，指尖隔空點了點易中海的腦門。
“以後，全憑我保衛科副科長的規矩辦事。”
冷風卷著雪沫子灌進中院，打在人臉上跟小刀片剌肉似的。
那股子陳年泔水味混著賈東旭褲襠裡的尿騷氣，直往人鼻孔裡鑽。
院子裡死一般的安靜，沒人敢出大動靜喘氣。
前院劉大媽捂著嘴，半個身子全藏在掉漆的門框後頭，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平時最愛挑事兒碎嘴的許大茂，這會兒恨不得把自己縮成個過冬的鵪鶉。
他袖子揣在懷裡，眼觀鼻鼻觀心，連個屁都不敢往外放。
“我今兒把醜話說在前頭，免得以後有人哭天抹淚說我不講情麵。”
李衛東右腳踩在一塊凸起的青磚上。
右手順勢按在腰間的牛皮配槍套上，手指有節奏地敲著。
牛皮摩擦發出微弱的“嘎吱、嘎吱”聲。
就這一個動靜，劉海中嚇得渾身肥肉亂顫，腳底下一滑差點一屁股坐進泥水裡。
“以後誰要是再敢在院裡偷雞摸狗，背後瞎嚼舌根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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