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巡邏查獲偷鋼賊，李副廠長的黑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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廠長辦公室那口濃煙噴出來，楊廠長眼裡的狠勁兒藏不住。
李衛東摸了摸耳後的中華煙，嘴角一歪，順手拍了拍製服下擺的灰。
“耗子再肥，也怕貓撓。”他扔下這句話，轉身推門進了冷風裡。
晚上十一點半，四九城的邪風順著褲管直往骨頭縫裡鑽。
李衛東蹲在三號廢料庫外頭的牆根底下，半張臉縮在豎起的衣領裡。
機油混著生鏽鐵渣子的腥氣，被風裹挾著直往鼻腔裡灌。
旁邊蹲著個年輕乾事小張。
這小子凍得清鼻涕直淌，袖口蹭得光瓦亮。
他吸溜了一下鼻子，牙齒上下打架，“科、科長，這大冷天的……能有賊麼？”
李衛東抬腿踢了小張一腳。
硬皮靴踢在厚棉褲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閉上你那碎嘴。耳朵豎起來，聽動靜。”李衛東吐出一口白氣，眼神刀子一樣掃向遠處的雪殼子。
話音剛落。
遠處漆黑的土路上，傳來“咯吱、咯吱”的脆響。
緊接著，是木頭軲轆壓在爛泥地上的刺耳摩擦聲。
李衛東後背肌肉猛地繃緊，身子往前壓低。
三個穿黑棉襖的黑影，推著輛老舊的平板車，鬼頭鬼腦地摸到了倉庫後牆的鐵皮門邊。
領頭的是個大腦袋。
他掏出一把大號管鉗，卡在生鏽的掛鎖上。
鐵器碰撞，發出“當”的一聲悶響。門開了。
“乾活，麻溜點！”大腦袋壓著嗓子催促。
“挑那幾根泛藍光的特種鋼拿，別特麼撿那些破銅爛鐵！”
李衛東右手摸向腰間的配槍套，大拇指精準挑開牛皮搭扣。
他貓著腰，像隻墊著腳尖的獵豹，貼著牆根摸了過去。
“上。”他低吼一聲，率先衝出陰影。
小張本來想表現一把，嗷了一嗓子就往外衝。
結果腳底板踩著塊凍結實的暗冰，“哎喲臥槽”一聲，直接劈著叉滑了出去。
下巴重重磕在雪磚上，磕出一嘴血沫子。
那三個黑影嚇了一哆嗦。
大腦袋反應最快，扔了手裡的鋼管轉身就往外跑。
李衛東哪能讓他跑了。
一個箭步竄上去，皮靴踩著平板車的邊緣借力騰空。
膝蓋骨帶著呼嘯的風聲，結結實實頂在大腦袋的後心窩上。
“噗——”
大腦袋一口酸水噴在雪地上，整個人像隻王八一樣趴平了。
胸口砸在爛泥裡，半天沒喘過氣。
另外倆人見狀，紅著眼想掏兜裡的彈簧刀。
李衛東反手抽出警棍，手腕一抖。
橡膠棍頭撕裂冷空氣，狠狠抽在其中一人的手腕麻筋上。
清脆的骨裂聲響起。
那人抱著胳膊在雪地裡打滾哀嚎，殺豬一樣的慘叫聲震得樹上的枯葉子直往下掉。
剩下一個直接嚇破了膽。
褲襠裡洇出一片熱氣騰騰的水漬，騷臭味撲鼻而來。
他雙膝一軟跪在地上，腦袋把凍土砸得砰砰響，連聲求饒。
淩晨兩點，保衛科審訊室。
白熾燈泡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鐵皮爐子燒得通紅，劣質煤球的煙熏味嗆得人嗓子眼發乾。
大腦袋被反手拷在暖氣管子上。
他臉上的橫肉一抽一抽的，嘴角還掛著剛才挨揍滲出來的血絲。
“兄弟……我認栽。我就是個在外麵撿破爛的，翻牆進來弄點廢鐵賣錢。”
他眼珠子亂轉，死鴨子嘴硬。
李衛東拉過一把破木椅子，跨坐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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