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白茫茫一片。
他下意識抬起胳膊去擋光，“誰！哪個瞎了眼的拿燈晃老子！”
驚嚇過度，他提著褲襠的手一鬆。
那條沒腰帶的灰棉褲順著大腿滑下去，直接掉到了腳踝，露出一截花裡胡哨的大紅褲衩。
冷風一吹，他兩條光溜溜的毛腿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李衛東皮靴踩在煤渣上，嘎吱作響，緩步從強光背後走出。
那身筆挺的保衛乾事製服，在手電筒邊緣的光暈下，透著要命的壓迫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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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許放映員，大半夜的，推著座肉山來廠裡，搞慰問呢？”
李衛東的聲音不高，帶著一絲慵懶的嘲弄。
這聲音像一根冰錐子，直接紮進許大茂的耳膜，凍透了他的骨髓。
許大茂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從頭涼到腳心。
這活閻王的聲音，他化成灰都聽得出來。
“李、李副科長？”許大茂結巴了，兩條腿抖得像篩糠，連提褲子都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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