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拿空間野豬做誘餌，許大茂貪心咬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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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手抖得像得了羊角風。
豬毛硬邦邦紮在掌心，他不僅沒縮手，反倒順著豬脊梁骨往下死命捋了兩把。
鼻腔裡全是野豬那股子腥臊味，混著凍土的土腥氣，熏得他腦子發暈。
“我的個乖乖……這、這特娘的是老天爺開眼了！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滑動，發出咕咚一聲響。
他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。
枯黃的白楊樹林子裡靜悄悄的，除了風吹草稈子的沙沙聲，連個鬼影子都找不著。
破廟後頭。
李衛東舉著軍用望遠鏡，金屬外殼貼著眉骨，透著刺骨的涼意。
視線裡，許大茂正急吼吼地解開褲腰帶，連同自行車上的麻繩湊在一起，手忙腳亂地往豬蹄子上繞。
“科長，”小張貼在磚縫上，呼出的白氣全噴在牆皮上。
他牙齒咯咯作響，“他、他解褲腰帶了！這孫子乾嘛？對死豬耍流氓啊？”
李衛東放下望遠鏡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隨手把望遠鏡塞進小張懷裡。
“耍個屁。”他拍掉袖口沾著的灰土，“他那兩根破麻繩綁不住三百斤的肉，不用褲腰帶，豬得滑下來。”
小張捧著望遠鏡，縮著脖子樂了，“嘿，這鱉真咬鉤了。”
他撓了撓狗皮帽子邊緣，“不過科長，他萬一……萬一半路拐去黑市咋整？”
李衛東轉身，靴子踩在枯草上發出細碎的哢嚓聲。
“借他十個膽子。”
“帶著兩隻雞去黑市還行。推著這麼座肉山滿大街晃悠，沒走到地方就被聯防隊按死了。”
李衛東緊了緊軍大衣的領口，擋住倒灌的冷風。
“他隻能走軋鋼廠後門，找人打掩護分贓。走，去取挎子，咱回廠給他辦接風宴。”
鏡頭轉回草棵子裡。
許大茂雙手死摳著野豬的後槽牙，脖子上的青筋鼓得像條蚯蚓。
“起！給爺爺起！”他憋紅了馬臉，吃奶的勁兒全使出來了，終於把這坨肉山扛上了自行車後座。
“哢吧”一聲悶響。
飛鴿自行車的後車架直接被壓彎了，橡膠輪胎癟下去一大半，貼著輪轂。
那兩隻倒掛在車把上的老母雞受了驚，撲騰著翅膀掉在雪窩子裡，咯咯噠亂叫，弄得一地雞毛。
“滾滾滾，兩隻破雞，礙老子的事兒！”
許大茂一腳踢開母雞，褲子沒了腰帶，直往胯骨軸子下頭掉。
他一手提著褲襠，一手死死把著車把，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往前硬推。
寒風順著褲腰倒灌，凍得他直打擺子。
可他心頭那把貪婪的火，燒得比軋鋼廠的鍋爐還旺，連凍透的腳趾頭都不覺得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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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肉……弄回廠裡後門，找老趙他們一分……一張肉票一塊錢，能換多少大團結……”
許大茂咧著嘴傻樂。
口水順著下巴滴在圍巾上，結成了硬邦邦的冰碴子。
夜裡十一點。
軋鋼廠後巷連個路燈都沒有，黑得像鍋底。
空氣裡彌漫著燒焦的煤炭味兒，混雜著泔水桶發酵的酸臭，熏得人倒胃口。
李衛東靠在巷子口的陰影裡，製服領子豎著。
他低頭，劃著防風火機，“叮”的一聲脆響，火苗竄起，照亮了他冷硬的下頜線。
沒點煙，就借著火光看了一眼腕表。
“科長。”老王從旁邊的廢紙箱垛子後頭鑽出來。
他壓低嗓音，嘴裡噴出一股爛茶根味，“兄弟們都埋伏好了，手電筒全換了新電池。”
老王嘿嘿乾笑兩聲，“隻要這孫子露麵，保準給他照得連他親媽都不認識。”
李衛東合上打火機，揣回兜裡。
“跟後門值班的老李頭打過招呼沒？”
“打過了。”老王搓著凍僵的手指頭，“老李頭嚇壞了，保證配合咱演戲。他敢漏一句嘴，明兒我就把他的鋪蓋卷扔大街上去。”
李衛東眼眸微沉，耳根子動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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