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飯盒罷工的亂象。
可入眼的，是幾個工人正蹲在牆根底下，拿舌頭舔鋁飯盒。
舔得那叫一個乾淨，跟狗舔過似的，鋥光瓦亮。
空氣裡還殘存著大鍋菜那股子濃鬱誘人的油香味。
傻柱愣住了，使勁揉了揉眼珠子。
“這……這味兒不對啊！”
他喉結滾了滾，肚子極度配合地發出一聲雷鳴般的咕嚕聲。
他心裡猛地慌了，拔腿就往後廚衝。
剛撩開滿是油汙的厚棉門簾。
“站住！乾嘛的瞎往裡闖！”
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死死揪住了他的後衣領。
傻柱身子往後一仰，差點摔個四腳朝天。
他回頭一看，保衛科小張手裡拎著警棍，正橫眉豎眼地瞪著他。
“孫子，你敢攔你柱爺？”傻柱這幾天憋的火全冒上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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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梗著脖子就想動手。
“何雨柱，我看你是在號子裡沒蹲夠。”
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從走廊拐角傳出。
李衛東雙手插在褲兜裡，不緊不慢地走過來。
皮靴踩在水磨石地麵上，敲出的脆響像錐子紮在傻柱的心窩上。
“李衛東！”傻柱眼珠子瞬間充血，紅得嚇人。
他指著後廚方向，“你敢找人頂我的班？你信不信我去找楊廠長，讓他剝了你這身皮！”
李衛東停在他跟前，嘴角掛著戲謔的嘲弄。
他從內兜裡抽出一張蓋著鮮紅鋼印的薄紙。
手腕一抖。
那張紙直接糊在傻柱滿是油汗的臉上。
“自己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。”李衛東聲音透著刺骨的寒氣。
傻柱手忙腳亂地抓下那張紙。
視線掃過上頭的黑字，腦子裡轟的一聲，像炸了個響雷。
《關於開除何雨柱同誌廠籍的通報決定》。
底下的落款，赫然是楊廠長的親筆簽名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這絕對不可能！”傻柱嗓子直接劈了叉，雙手捏著紙直哆嗦。
“我是譚家菜傳人！廠裡招待小灶離不開我！這肯定是你們保衛科偽造的！”
他瘋了一樣撕碎手裡的紙，把碎紙片灑了一地。
“我要見廠長！我要當麵問他！”
“吵吵什麼呢！還嫌不夠丟人？”
走廊那頭，楊廠長背著手，眉頭擰成個死疙瘩，大步走過來。
剛才吃得滿意，這會兒正想下樓消食，剛好撞見這場鬨劇。
傻柱像看見了救世主，連滾帶爬地撲過去。
“廠長！您快跟李衛東說啊，這開除是假的對不對！您以後請客不還得吃我炒的菜嗎！”
他眼巴巴地望著楊廠長，鼻涕都流到了嘴唇上。
楊廠長嫌惡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何雨柱，你別在這胡攪蠻纏。”
他語氣冷硬得沒留半點情麵，“毆打保衛乾部，性質極其惡劣。廠委一致通過開除決定。”
楊廠長指了指後廚的方向，“再說了，南易同誌的手藝，比你強得多。軋鋼廠這座小廟，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！”
這句話像一記重錘，直接把傻柱最後一點自尊砸得粉碎。
他引以為傲的廚藝，居然被人替代了，還是個比他強的。
“不……廠長，您不能這樣啊……”傻柱雙腿一軟，癱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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