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那股子委屈和難堪，這會兒全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脹感，堵在心口。
這男人平時冷得像塊冰，可剛才護著她的時候，那種毫不猶豫的霸道。
像是一把撐開的大傘，替她擋住了所有的風霜雨雪。
冉秋葉低著頭，扒拉著碗裡的白米飯，心跳快得仿佛要撞破胸腔。
“李同誌……謝謝你。”
她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，耳朵根紅得快滴出血來了。
李衛東靠在椅背上，從兜裡摸出火柴盒。
剛準備劃火柴，動作停住了，視線掃過冉秋葉的臉。
他把火柴盒重新扔回兜裡，沒點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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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謝。我這人護短。我妹妹的老師，輪不到外麵的阿貓阿狗來指手畫腳。”
這話一出，冉秋葉連呼吸都亂了節奏。
她咬著嘴唇，不知道該接什麼話，隻覺得屋裡的暖氣烤得人渾身發軟。
就在這氣氛黏糊得能拉出絲兒來的時候。
“砰砰砰！”
外頭大門被人捶得震天響，木板門跟著晃蕩，掉下兩塊木頭茬子。
“科長！科長您在家不！”
小張那破鑼嗓子在門外焦急地喊著。
伴隨著粗重的喘氣聲，像是在雪地裡跑了八百裡。
李衛東眉頭一皺，三兩步跨過去拉開門。
小張頭上那頂狗皮帽子跑歪了，鼻尖上掛著冷汗，嘴裡呼哧呼哧往外噴白氣。
他雙手撐著膝蓋，腰彎得像個大蝦米。
“出啥事了？天塌了？”李衛東冷聲問。
“機、機修廠那邊……出大亂子了！”
小張咽了口乾沫子，凍裂的嘴唇滲出血絲。
“楊廠長剛打來的電話，讓您趕緊帶隊過去平事兒。說是……說是那邊查出耗子了，底下人正鬨著要砸倉庫呢！”
李衛東眼神一凜，瞬間收斂了剛才的懶散。
他回身從木架子上扯下軍大衣，單手甩上肩膀。
“冉老師，你先慢慢吃，吃完幫我把門帶上就行。曉萌跳級的事，咱們改天細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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