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知性女老師的崇拜，於海棠嫉妒紅了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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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門大敞著。
西北風卷著幾片雪花子，“呼啦”一下灌進暖烘烘的屋裡。
桌上那碗紅燒肉的熱氣被風一吹，斜斜地飄向牆角。
於海棠那雙擦得鋥亮的黑皮鞋踏過門檻。
鞋跟磕在青磚上，嘎噠一聲脆響。
她手裡那兩瓶黃桃罐頭相互撞著，玻璃瓶叮當亂碰，在安靜的屋裡格外刺耳。
冉秋葉手裡捏著的筷子猛地一抖。
一塊剛夾起來的五花肉吧嗒掉在桌麵上，醬紅色的湯汁濺了幾滴在她洗得發白的袖口上。
她臉頰上原本因為暖氣烘出來的紅暈，這會兒直接燒到了耳根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冉秋葉慌亂地站起身。
椅子腿在地磚上劃出刺耳的尖叫。
“我是曉萌的班主任，來、來做家訪的。沒別的意思。”
她手指頭死死絞著大紅圍巾的流蘇，窘迫得連頭都抬不起來。
恨不得地上立刻裂開個地縫，讓自己鑽進去躲一躲。
於海棠翻了個誇張的白眼，畫著黑眼線的眼角往上一挑。
“哎喲喂，家訪？”
她扭著腰肢往前邁了兩步，一股子刺鼻的劣質香水味兒瞬間蓋住了屋裡的肉香。
“冉老師，這大周末的，誰家家訪挑著飯點兒來啊？”
於海棠那張塗著紅嘴唇的嘴跟租來的一樣，叭叭個沒完。
“你瞅瞅你這棉鞋，後跟都磨禿嚕皮了。窮就說窮，蹭飯就蹭飯，裝什麼清高呀？”
冉秋葉眼眶唰地紅了，水汽在眼鏡片後頭直打轉。
她是個本分教書的，哪見過這種潑婦罵街似的陣仗。
嘴唇哆嗦著，半天蹦不出一個字反駁。
“砰。”
李衛東手裡的竹筷子重重擱在白瓷碗沿上。
聲音不大，卻透著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。
他連身都沒起，眼皮子懶懶地往上一撩。
那雙漆黑的眸子像淬了冰的刀刃，直直刺向還在扭捏作態的於海棠。
“門檻上有生鏽的鐵釘子，你眼瞎看不見，非得往這兒湊？”
於海棠被這眼神盯得心裡發毛，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了。
她趕緊換了副麵孔，夾著嗓子，甜膩膩地往前湊。
“衛東哥……你瞧你這脾氣。”
她把那兩瓶黃桃罐頭舉到半空，故意晃了兩下。
“我這不是尋思你帶著倆妹妹過日子不容易嘛。廠裡剛發了點福利，我緊趕慢趕給你送來。”
於海棠挺了挺胸脯，呢子大衣的扣子繃得緊緊的。
“咱們廣播站的人啊，就是心腸軟。咱倆都在廠裡上班，有共同語言。”
她拿眼角餘光斜睨著冉秋葉，冷哼一聲。
“不像某些人，一身酸不拉嘰的粉筆灰味兒，哪配得上你這保衛科長的身份。”
李衛東沒搭茬，隨手扯過桌布。
慢條斯理地擦著剛才濺在桌上的肉湯，指節分明。
“福利？”他擦完桌子，把破布往旁邊一扔。
視線落在那兩瓶罐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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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皮蓋子都生了一圈黃鏽，商標上的字糊成一團，印得歪歪扭扭。
“南城廢品收購站兩毛錢一瓶的處理貨，也叫福利？”
李衛東嘴角扯出個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“你這心腸軟得，還真挺替你爹媽省錢的。”
於海棠臉上的血色唰地退了個乾淨，像被人當眾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她咬著牙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這、這是禮輕情意重！我可是廠花！追我的人能從一車間排到大門口！”
“那是他們眼瞎。”
李衛東撐著膝蓋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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