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平靜，仿佛早就料到他會有此反應。
“張先生，看來是想起什麼了？”
張任山胸口劇烈起伏，他指著張海舟，嘴唇哆嗦著，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是他……真的是他……李天送……他沒死……”
“他真的來常沙了……”
尹南鳳也被他這副模樣驚到了，連忙扶住他：“張老，您認識這位李天送？”
張任山深吸一口氣，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，才緩緩坐下。
他沒有回答尹南鳳，而是目光失神地看著虛空，陷入了久遠的回憶。
“哥老會，當年的西北第一大幫。它的堂主，姓李，一輩子沒娶妻，沒生子。”
“李天送，就是李堂主在一次外出時，從死人堆裡撿回來的棄嬰。”
“堂主把他當親兒子養，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。這孩子也是個天生的刀客胚子，十幾歲就憑著一手快刀，在會裡闖出了名堂。”
“落雨刀，就是李堂主的獨門刀法，整個哥老會，隻有李天送一個人學會了。”
“後來……後來會裡出了內亂，幾大舵主爭權奪利，殺得天昏地暗。那一戰後，李堂主死了，李天送也……也失蹤了。”
“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。”
“沒想到……沒想到他竟然隱姓埋名，跑到了常沙……”
原來，李天送不隻是哥老會的第一刀，他還是堂主的義子！
他的失蹤，竟是源於一場血腥的內亂和背叛！
一時間，整個茶樓的聽客，都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。
一個殺人如麻的哥老會第一刀，一個孤僻寡言的常沙怪人，一個為救老妓女獨闖龍潭虎穴的浪子……
這三個截然不同的形象，怎麼會是同一個人？
這個叫黑背老六的男人，他的一生，到底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？
“張先生，看來您不僅認識李天送，還知道他失蹤後，去了哪裡。”
這句話，像是一把鑰匙，打開了張任山塵封的記憶閘門。
“金沙江……黃金引……”
“哦？”
張海舟眉毛一挑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“看來，今天咱們是說到一塊兒去了。”
張海舟將醒木輕輕一放，沒有拍響，隻是為了調整一下自己的節奏。
“諸位，剛才張先生的故事，講了黑背老六的身世，講了他為何會從哥老會第一刀，淪落到孤身一人。”
“但那場內亂，隻是他命運的第一個轉折。”
“真正讓他變成後來那個沉默寡言，殺氣內斂的黑背老六的，是他從西北逃出來以後，在金沙江畔經曆的一場……生死鬥。”
“這場生死鬥，有個名號，就叫——黃金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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