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打交道不用說廢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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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好。”李長青滿意地點了點頭，他走到阿嬌麵前，打量了她一眼。
“你就是那個殺了人，搶了金子的女人？”
阿嬌護著肚子，下意識地退了一步，眼中滿是警惕。
李長青輕笑一聲：“不必緊張。老六是我的人，你跟著他，也算是我的人。”
“他對老六說：‘把金子都收拾好，換成銀票，等我消息。’”
“然後，他又拍了拍老六的肩膀，語氣親切得像個兄長。”
“‘好好養著身體，過些時日，有件大事，要你去辦。’”
“說完，他便撐開傘，走進了雨幕裡，仿佛隻是來串了個門。”
“可他走後，黑背老六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癱在地上，半天都爬不起來。”
張海舟的故事講到這裡，台下已經不是唏噓，而是一片凝重。
“我靠，這不就是PUA嗎！”一個年輕的聽客忍不住罵道。
“什麼屁……屁A？”張任山不懂。
角落裡的尹南鳳冷冷地開口了：“就是精神控製。用救命之恩當做枷鎖，讓對方產生巨大的負罪感和虧欠感，從而心甘情願地為他做任何事，哪怕是去送死。”
霍老太拄著拐杖，點了點頭，蒼老的聲音裡透著洞悉世事的冰冷。
“這姓李的，好毒的心計。”
“他不是來要金子的，他是來要命的。”
“他這是看老六身子養好了，要派他去乾最凶險的活兒了。”
張任山一拍大腿：“什麼活兒？”
“還能是什麼？”尹南鳳哼了一聲，“看這架勢，八成是……刺殺。”
“派一個曾經殺人如麻的監工，去殺一個他可能根本殺不掉的人。”
“成了，他得利。”
“敗了，死的也是老六，與他無關，還能少個知道他底細的人。”
“好一招借刀殺人，過河拆橋！”
整個戲園子，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被這環環相扣的陰謀給鎮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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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看著台上的張海舟，等著他揭曉那個即將到來的，血腥的答案。
李堂主，到底要黑背老六，去殺誰？
台上的張海舟，迎著所有人的目光，緩緩地，吐出了五個字。
“哥老會，龍頭。”
嘶——
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，剛剛還喧鬨的議論聲戛然而止，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。
哥老會龍頭！
那是什麼概念？
在那個年代，尤其是在這片土地上，哥老會的龍頭，就是地下世界的皇帝！
別說去刺殺他，就是尋常人提一句他的名字，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。
“瘋了……這李長青是瘋了！”一個聽客失聲叫道，聲音都在打顫。
“派一個殺手去刺殺龍頭？他以為龍頭是街邊的混混嗎？一刀就能解決？”
“我聽說龍頭身邊，光是帶洋槍的保鏢就有十幾個，個個都是神槍手！”
“這哪是派他去辦事，這分明就是讓他去送死啊！”
“李長青把任務告訴老六時，老六的反應，比你們想象的還要不堪。”
“他沒有憤怒，沒有反抗，甚至沒有問一句為什麼。”
“不對啊……”角落裡，一直沉默的尹南鳳突然開口了，她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我記得，哥老會那一任的龍頭，後來確實是死於刺殺的。”
這話一出，全場又靜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尹南鳳，然後又齊刷刷地看向了張任山。
張任山是親曆者，他的話，最有分量。
張任山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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