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破土立威天剛蒙蒙亮，韓烈就把老村長家裡翻了個底朝天，搜出三把缺刃鐵鍬、兩柄斷木鋤，外加一根磨得發亮的獸骨鏟。他掂了掂，往地上一插，扯開嗓子：“能動的，都過來領傢夥。”
村民們圍在十步開外，麵麵相覷。昨晚那一幕還在腦子裡晃——蘇眉三刀劈翻妖影，韓烈一掌翻活鹼沙地。可讓他們真信這個外來的痞子能種出糧食，難。
有人小聲嘀咕：“那地白得跟鹽殼子似的，種個屁。”
韓烈也不惱，把農具往前一推：“不想乾的行啊，留著肚子等下一頓妖風。想給鍋裡添口飯的，自己來拿。”
沉默了片刻，一個瘦黑青年咬著牙走上前，抓起鐵鍬：“我叫鐵蛋。我幹。”
有人帶頭，陸續便有人跟上。老村長站在人堆後麵，渾濁的眼睛把韓烈左看右看，嘴唇動了動，終是沒吭聲。
東邊那片鹼沙地翻到一半，韓烈走過去，蹲身，掌心貼地。白花花的鹼土在指縫間簌簌碎裂，像幹透的鹽末。他低聲：“肥土術。”
一股溫熱自掌心灌入土中。肉眼可見地，那層死白的鹼殼開始沉降，顏色一點一點由白轉褐，像被泡開的藥渣，竟泛起潮濕的油亮。鐵蛋一鍬剁進去，愣住：“這土……軟了？”
“別停，趁勢翻。”
話沒落，人群裡擠出三條大漢。為首那個滿臉橫肉，一把攥住韓烈插在地上的石鋤：“小子，昨晚你威風夠了吧？一個外來的混混，憑什麼對咱指手畫腳？”他把鋤頭往懷裡一扯，“這玩意兒，歸我了。”
蘇眉不知何時已站在韓烈身側，修長的手指扣上刀柄，目光淡得像冬月的霜。韓烈卻掌心朝後，輕輕壓住她的腕子。
他嘴角一勾，看著那人：“你拿得動嗎？”
“我怎麼拿不——”
韓烈一拳砸在他麵門上。哢嚓一聲悶響，那人鼻血橫飛，往後仰倒，後腦勺磕在鹼土上。旁邊兩人剛要撲上來，蘇眉動了。
刀光一閃。
刀背反掄，砰砰兩記悶響，兩條大漢像被抽斷的木樁，齊刷刷砸進土裡，趴得整整齊齊。刀鞘連半點血都沒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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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周死寂。鐵蛋攥著鐵鍬，喉嚨裡咕嚕一聲，半天沒敢喘氣。
韓烈從那人手裡扯出石鋤，拿袖子蹭掉上麵的泥，掃了一眼全場眾人：“規矩就一條——幹活的，管飽；偷懶耍滑的，滾蛋。想來蹭飯的，先問問自己腦袋有沒有地硬。”
沒有人出聲。所有人都低下頭，手裡的農具攥得更緊了。老村長默默往韓烈那邊挪了半步。
午後，韓烈靠在牆根，半闔著眼，腦中浮起那片隻有他能看見的光芒界麵。
每日免費一抽，今日未用。
“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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