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廢土種雷北麵沙樑上滾過來的蹄聲，像一記悶錘敲在每個人胸口上。
韓烈卻沒回頭。那張銀灰色陷阱卡在指尖停留了半瞬，便被收進卡槽。他掃了一眼圍在村口的眾人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慌什麼？離十五天還有一半。該吃吃，該睡睡——吃飽了，明晚有事做。”
他沒解釋“有事做”是什麼，轉身鑽回土屋，門簾一撂：“太陽落山後，誰也不準單獨下田。”
趙鐵柱張了張嘴，被蘇眉一個眼刀掃過去，喉嚨裡那口氣硬是咽回了肚子。
夜色吞沒沙梁。殘月掛在枯樹梢頭，韓烈盤腿坐在土炕上，麵前懸浮著一道淡藍色光幕。他把攢了一路的抽卡機會全部押了上去。
白光。白光。又一道白光。
N級石鋤、N級破鍋、N級粗麻繩，全他媽是種田都嫌礙事的破爛。韓烈牙根咬得咯嘣響：“係統，三千妖怪要來了，你就給老子發這個？”
光幕一聲不吭，紋絲不動。
“……行，你狠。”
最後三發，全砸。
光幕猛地一顫——紫光炸開。接著第二道，第三道，三道紫色光芒幾乎同時暴起，像有人把三把雷火扔進了一盞燈裡。
三張一模一樣的卡牌落進掌心。
【雷火種】。R級。
卡麵爬滿金色的細碎電紋，效果欄一行小字：埋入土壤，吸收地脈之氣，觸發則爆裂，釋放雷火衝擊。
韓烈盯著“吸收地脈之氣”六個字，目光慢慢越過窗洞，落在門外那片沉默的廢田上。
他笑了。
當夜，幾十個村民被巴掌拍醒，鋤頭扔了一地。
韓烈蹲在村口沙地上，用樹枝畫出一張密密麻麻的田塊圖：“靈田外圍三十畝，土薄沙厚，翻不得深。我要你們順著田埂挖暗溝，橫的、豎的，交錯排開。間距五步，深度半尺，一條不許偏。”
老徐看了半天圖紙，皺眉：“一百多條溝？”
“一百零七條。天亮前挖不完，我腦袋擰下來當夜壺。”韓烈把樹枝在地上戳斷，“動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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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器砸進幹土的聲音，在星光下一個接一個響起。周大刀什麼也沒問，一個人佔了兩行，鋤頭掄得又快又狠，不多時就把旁邊三個後生甩開了。
韓烈提著肥土跟在後頭。每一顆雷火種都被他裹進濕乎乎的肥土裡，再親手按進暗溝最深處。每壓一顆，指尖掠過一陣細麻，像按著了某根活物的筋。
趙鐵柱挖了一百鋤，終於沒忍住：“烈哥，這雷火種要是讓妖騎踩炸，咱自己田不也得翻？”
“踩炸才值錢。”韓烈頭也不擡，“種子間距五步，爆炸半徑一步半。一顆爆開，連鎖引動周邊雷種，三十畝地連成一片火海。別說三千妖騎，來三萬也得趴著進。”
趙鐵柱咽了口唾沫：“你連這個都算好了？”
“混過街頭就知道，地盤小，就要把引線盤得密。”韓烈直起腰，拍了拍手上的沙土，“這田，就是咱們的城牆。”
月光下，田埂邊豎起一個個稻草假人。老徐帶人挖開普通農田的淺層，把靈泉濕泥混進土表溝縫裡，站在村口遠遠一望，那一片精瘦的農田泛著淡淡靈氣，與靈田幾乎無二。
最後幾道溝鋪完，蘇眉不知何時站到了田埂上。她懷裡抱著一個陶罐，視線從滿地溝壑移到韓烈滿手的泥上，眉梢微動：“種地？”
“這叫以農為戰。”韓烈咧嘴，泥手在短衫上蹭了蹭，“先種雷，後種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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