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韓烈以靈米為籌碼曠野上的黑影沒能留住他們。
天將亮時，韓烈甩掉刀上最後一滴殘血，把三具妖屍踹進沙溝。蘇眉收刀歸鞘，白衣上濺了幾點暗黑，人卻連呼吸都沒亂。三百村兵遠遠聚攏過來，見他二人完好，才齊齊鬆了口氣。
韓烈摸了摸懷裡那張羊皮地圖，咧嘴一笑：“走，去北荒城。”
北荒城是邊荒最後一座像樣的人族城池——所謂像樣，也不過是城牆高了三丈，守卒多了一排。妖患連年，城內糧價漲到鬥米千錢，餓殍倒在街角半日便無人問津。
可當韓烈命人把一袋靈米擡到城主府門前，打開封口的那一刻，整條街都安靜了。
玉色的米粒滾落在青石闆上，粒粒飽滿，每一顆都泛著溫潤的靈光。守門卒愣住了，路過的百姓停住了腳，連府內正端茶走出來的丫鬟都忘了挪步。
城主趙拓是個蓄著短須的精瘦中年人，盯著那袋靈米看了足足三息，才慢慢眯起眼：“小兄弟……什麼來路？”
“廢土村，韓烈。”韓烈拱了拱手，笑出一口白牙，“村外鬧妖，特來借兵。這一袋靈米是定金，事成之後，還有十袋。”
趙拓挑了下眉。廢土村？三麵環沙一麵臨妖的破地方，什麼時候能種出這種品相的靈米了？他沒急著答話，隻是讓韓烈進了府，吩咐擺酒。
酒席從中午擺到傍晚。
北荒城的富商聞訊趕來，很快就把偏廳擠得滿噹噹——邊荒靈植新貴，手握靈米貨源，這樣的人誰不想攀上？販鹽的送來南邊綢緞，開礦的捧出銀絲嵌寶匣，做糧行的更是拍著胸脯要把韓烈供成座上賓。
韓烈來者不拒，杯酒下肚，談笑風生。他本就是街頭混大的痞子，嘴皮子滑溜，哄起人來一套接一套，逗得滿廳笑聲不斷。趙拓坐在主位，麵上堆著笑，一杯接一杯陪著喝，眼中卻始終留著三分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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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留意到韓烈身邊那個持刀的白衣女子，自始至終沒有入席。
“城主見諒，”韓烈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，“她是貼身護衛，不慣這種場麵。”
趙拓笑笑，沒多問。一個護衛而已，能翻出什麼浪來？
可就在同一時刻，那道白影已無聲無息地翻過城主府後院的高牆。
蘇眉貼著屋簷滑落，腳步落地時連塵埃都沒驚動。密室的位置是白天那個送菜的村婦打探出來的——後院西廂，假山掩著入口，門外掛著兩把鐵鎖。鎖是好鎖，但擋不住她的刀。刀鋒一挑，鎖舌哢地彈開，她側身閃了進去。
密室不大，四麵木架，攤著賬冊、書信、還有幾卷羊皮紙。蘇眉掃了一眼，目光定在角落裡那捲泛黃的捲軸上——邊緣磨損，線繩卻是新的。她展開來，瞳孔微縮。
圖上標註著百裡礦山的地層結構，紅筆圈出三處靈礦石分佈，最深處一處，用濃墨標了四個字：赤血銅母。
鍛造靈兵的核心材料。指甲蓋大的一塊，就夠邊荒幾個世家爭破頭。
蘇眉卷好圖紙塞進懷中，原樣合上鐵鎖，退回夜色中。整個過程，沒有人察覺。
翌日，宴席仍在繼續。
韓烈灌了趙拓三壺青酒，又拉著他劃拳，拍著桌子大叫“城主爽快”“北荒城福地”。趙拓麵紅耳赤，笑得合不攏嘴，連拍韓烈肩膀：“韓兄弟，你這人，我認了！兵的事好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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