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農耕為戰，田壟皆是殺陣韓烈踏上斷背坡時，清晨的風還帶著焦土氣。亂石灘炸了，整條東線的埋伏毀了大半。
蘇眉橫刀立在坡頂，見他上來，刀尖微微垂落：“公子，亂石灘廢了。我請命帶一百人，把妖兵誘進靈田碾碎。”
韓烈沒回話。他攤開手掌，晨光下，那枚滾了一路的灼熱感正在掌紋間跳動——國運卡池四個字亮得刺眼。他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劃。
麵闆嗡地彈開，第一張卡翻落。
“N級·鐵犁地刺。”
一張泛黃的圖紙沉入他掌心，畫著一具倒扣的鐵犁，犁尖改成了兩排倒勾刺，翻土麵朝下，刺尖朝上。身後一個老兵探頭瞥了一眼，喉頭動了動：“犁？大人，咱們這是打仗，不是——”
韓烈沒擡頭，指頭一彈。圖紙上那具鐵犁的翻土麵像活的似的翻轉過來，兩排青黑倒刺帶著鐵鏽殘痕，犁刃兩側又彈出兩道鉤刃。
老兵閉上了嘴。
第二張卡緊隨其後。一道水紋漾開的微光。
“R級·靈水灌溉陣。”
蘇眉眼神一動。她朝圖紙靠了半步，指尖幾乎隔著紙麵觸到那條水渠的剖麵——渠底刻滿細密紋路，靈力注入後水流逆走，靈霧沿渠漫出，所過之處根須瘋長。她低聲說：“這不是灌溉用的。”
“是警戒線。”韓烈把圖紙釘在地上。
第三張卡翻出來時，黃綠色的草繩像活蛇一樣盤繞在紙上，繩股裡夾著一粒粒鐵蒺藜。
“N級·草編陷甲。”
韓烈把三張圖紙並排擺在田埂上，站起身，環顧四周那些沾著泥點卻又半信半疑的臉。他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笑道：“打了一輩子仗，見過往地裡埋刀的嗎？今兒教你們見見新鮮的。”
鐵匠爐火重新燒旺。老鐵匠蹲在地上，把舊犁鏵一鉚一鉚地打成倒刺鉤，邊打邊罵：“這他娘的是犁？是耙子！專耙妖兵腳筋的耙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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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眉走在田埂間，指尖撚出一縷靈力，輕輕按進青石縫裡刻好的陣紋。轟——水渠裡的清水猛地逆流，無聲灌向龍牙米根底。半炷香的功夫，田裡的植株像是被從底下一把提起，一寸一寸往上躥。一個斥候從田壟裡鑽出來，稻葉已經沒過了他肩膀，他愣在當地，憋了半天：“……這還藏不下一營人？”
東邊亂石灘的焦石堆上，人群抱著草繩網往廢墟邊緣鋪。草繩編得又粗又韌，風一拽紋絲不動。老兵劉二把網壓實，掄刀背狠剁了幾刀，草繩瞬間絞住刀刃，越掙紮纏得越緊。劉二拔不出刀，反倒咧嘴笑罵：“好傢夥，連老子自己人都坑——這東西上道！”
“坑的就是妖兵。”韓烈從後麵走過去，彎腰，反手輕輕一抖。草網應聲鬆開，劉二拔回刀，驚疑不定地看了眼韓烈。
韓烈笑笑，沒解釋。圖紙拓了三份，一份送北線趙千山的水田，一份送西線公輸機的封路溝，剩下那份壓在自己靴筒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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