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那些慕名而來的食客, 一次兩次圖新鮮尚可, 回回繞路奔波，誰能長久堅持？”
“你道‘酒香不怕巷子深’，可在這汴京城, 偏就是地段定生死！那些占著地利的店鋪，日日客似雲來，便是菜式平庸，也能靠著過路的客流穩賺不賠。你若偏居一隅，日子久了, 人氣隻會越來越慘淡，到頭來，隻怕連日常流水都撐不起來！”
“……”
薑寶珠垂眸看著桌上的地圖, 咽了下嗓子：“可是，那是家正店……”
杜克柔一跺腳：“嗨呀，正店又如何！聽著是好聽，但年年還要花好幾千貫買官曲，何苦來哉？你店中若賣酒，不如從旁的正店批量購入，省錢又省力。”
“三娘，你莫要執著那虛名頭。將就一間先天不足的鋪子，隻怕要給自己埋下禍根。”
“……”
薑寶珠沉默下來，舀過一勺手邊的冰雪元子，送入口中。
清涼沁喉，頭腦也慢慢冷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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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都太過突然，也太過迅猛，她似乎一直在被推著走，行事思慮都不夠周全，也太想當然了……
不，倒也不是想得不周全。
烹飪下灶，店麵經營是她所擅長，但要論人情達練，大局環境，她確實是經驗欠缺，認知不足……
抬頭對上好友真誠懇切的眼，心頭原本那股篤定逐漸散去，薑寶珠莞爾：“難為姐姐為我這般思慮打算……你說得不錯，盤店這事兒，是我倉促了。眼下倒也不急了，且慢慢物色好地段，再細細打聽謀劃。”
杜克柔總算鬆出一口氣：“你曉得我是為你打算便好！”
重新坐下，她拿過半化的冰雪：“不過這好地段的店鋪，也當真不好尋。想我當初物色洗麵行店麵，前前後後也瞧了大半載呢……”
“也……還好吧。”元子尖上直打轉，薑寶珠含糊道，“此番牙婆帶我瞧了不少鋪麵。若不執著正店，禦街，州橋那一帶也有好些旺鋪招賃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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