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路邊，看著車水馬龍。臨江市的三月，行道樹開始抽新芽，嫩綠的，小小的，在枝頭顫巍巍地生長。有輛公交車駛過，車窗上貼著《星辰之戀》的宣傳海報——沈裁雲穿著華麗的古裝，笑容燦爛，旁邊是醒目的標語：“陸氏影業年度巨製，投資三億，敬請期待。”
海報很大，幾乎占據了整個車窗。沈聽瀾看著那張臉，看了三秒，然後移開目光。
手輕輕放在肚子上。
四個月了，已經開始有輕微的胎動。像小魚吐泡泡，很輕，但真實存在。
“寶寶，”她輕聲說，聲音在嘈雜的街邊幾乎聽不見，“媽媽帶你去更遠的地方看看。”
她不知道“更遠的地方”是哪裡。歐洲？北美？還是那些她隻在電影裡見過的、遙遠的大陸？但她知道，在華夏，在陸氏能伸手夠到的地方，她和她的本子，沒有出路。
帆布袋裡，手機震動了一下。是房東胖嬸發來的消息：“小沈，樓上那間房我租給別人了。你……要不還是住原來那間吧，我不漲你房租。”
沈聽瀾盯著那條消息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回複：“好。謝謝胖嬸。”
發送完，她抬起頭，看著天空。很藍，很高，有幾縷雲絮慢悠悠地飄過。
她想起小時候，母親說過：天無絕人之路。
可路在哪兒呢？
手機又震動，這次是許懷山發來的短信，隻有兩個字：“如何？”
沈聽瀾打字回複：“陸氏封殺，項目黃了。周老師儘力了。”
發送。
很快，許懷山回複：“來倉庫。”
沈聽瀾收起手機，朝著公交站走去。腳步不慢，但也不急。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水泥地上，像一根倔強的、不肯彎曲的直線。
路過一家旅行社，櫥窗裡貼著世界各地的風景照。巴黎的埃菲爾鐵塔，紐約的時代廣場，東京的櫻花，還有……戛納的海灘。戛納電影節的紅毯，聚光燈，全世界的電影人。
她停下腳步，看著那張戛納的照片。
海灘上，電影宮的倒影映在水裡，美得像夢。
然後她繼續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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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再美，也要先有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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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光找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