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費都不止這個數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到陸珩霄身後，雙手輕輕搭在他肩上，低頭在他耳邊說：“所以珩霄，我們不用管她。就讓她自己折騰去，反正也折騰不出什麼名堂。倒是我們的婚禮，得好好辦～我要讓全南城的人都知道，我沈裁雲，才是陸家名正言順的女主人。”
陸珩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僵。
“對了，”沈裁雲繞回他對麵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“《星辰之戀》下個月就要開機了，導演說想多要5%的排片……珩霄，你能跟院線那邊打個招呼嗎？我想首周末票房破億，給你一個驚喜～”
她眨著眼，笑得甜美，但眼底深處有某種不容拒絕的東西。
陸珩霄看著她。這張他曾經魂牽夢縈的臉，現在近在咫尺，精致得像瓷器，也冰冷得像瓷器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我跟院線說。”
“就知道你最疼我了！”沈裁雲開心地湊過來，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，“那我先走啦，不打擾你工作。晚上回家吃飯哦，我讓廚房燉了你愛喝的湯。”
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，辦公室門關上。
陸珩霄坐在椅子裡，很久沒動。
然後他拉開抽屜，重新拿出那份文件。翻到沈聽瀾入圍電影節的那一頁，盯著那個英文片名：《Silent Growth》。
無聲生長。
在沒有人看見的地方，在所有人以為她該枯萎的時候，她居然在生長。
手機震動，是助理發來的新消息：“陸總，查到了。沈聽瀾女士的護照已經辦下來了，簽證材料也遞上去了。航班預訂的是5月18號，直飛巴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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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18號。還有二十天。
她真的要去了。挺著四個月的肚子，去一個他伸手夠不到的地方，去一個他無法掌控的舞台。
陸珩霄盯著手機屏幕，手指在“刪除”鍵上懸停。
最終沒有按下去。
他把手機扔回桌上，起身走到酒櫃前，倒了杯威士忌。沒加冰，直接一飲而儘。灼燒感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，但壓不住心裡那股莫名的煩躁。
窗外，城市在午後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而沈聽瀾在四百公裡外，正一步一步，走向他完全無法預料的未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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