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“讓她摔個狠的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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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裡，空氣裡彌漫著昂貴的雪鬆香薰氣味。
陸珩霄坐在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後，麵前攤著季度財報，但目光沒有聚焦。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萬寶龍鋼筆，金屬筆身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。
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。
“進。”
助理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，表情有些遲疑。陸珩霄抬眼：“說。”
“陸總，臨江那邊……有消息。”助理把文件放在桌上，小心地推過來，“關於沈聽瀾女士的。”
陸珩霄轉動鋼筆的動作停住了。筆尖在實木桌麵上點出一個小小的墨點，他皺了皺眉，抽出紙巾擦掉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沈聽瀾女士的劇本《無聲生長》，入圍了歐洲一個電影節的競賽單元。地平線單元電影節，雖然規模不大，但在歐洲獨立電影圈有一定口碑。”助理頓了頓，“另外，她找到了投資人。是臨江一個叫周默的獨立製片人，據說……賣了一套房子來投資這個項目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陸珩霄拿起那份文件。是助理整理的簡報，附了幾張截圖——電影節官網的入圍名單，沈聽瀾的名字在“競賽單元”一欄；周默的社交媒體動態，轉發電影節新聞時配文“賭一把大的”；還有一張模糊的照片，沈聽瀾在倉庫門口的背影，肚子已經很明顯了。
四個月。算算時間，現在應該四個月了。
陸珩霄盯著那張照片。沈聽瀾穿著洗得發白的棉衣，背挺得很直，手裡拿著個帆布袋。背景是破敗的倉庫外牆，牆皮脫落，露出裡麵的紅磚。和她曾經住的陸宅，天差地別。
“嘩眾取寵。”他聽見自己說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把文件扔回桌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。墨水瓶震了震，深藍色的墨水在瓶壁晃出漣漪。
助理站著沒動，等下文。
“還有事？”陸珩霄抬眼。
“……周默那邊，似乎還在接觸其他投資人。有消息說，許懷山導演也參與了，投了十萬。”
許懷山。
這個名字讓陸珩霄眉頭皺得更緊。許懷山，國寶級導演，隱退十年。他怎麼會和沈聽瀾扯上關係？還投了十萬——對一個隱退老人來說，不是小數目。
“查清楚。”陸珩霄說，“許懷山和沈聽瀾什麼關係。”
“已經在查了。初步消息是，沈聽瀾這幾個月在跟許老學導演，就住在老電影製片廠的倉庫裡。許老……似乎是把她當徒弟在帶。”
徒弟。
陸珩霄的手指收緊，鋼筆在他掌心硌出深深的印子。沈聽瀾什麼時候認識許懷山的？她怎麼會成了許懷山的徒弟？那個在他麵前永遠低眉順眼、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女人，現在在跟國寶級導演學拍電影？
“知道了。”他揮手，“出去吧。”
助理退出辦公室，輕輕帶上門。
陸珩霄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雪鬆香薰的味道變得刺鼻，他扯鬆領帶，還是覺得悶。起身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腳下的城市。
車流如織，高樓林立，這座城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而四百公裡外，沈聽瀾在破倉庫裡，挺著肚子，拍電影。還入圍了國際電影節。
真是……諷刺。
辦公室門又被推開，這次連敲門都沒有。高跟鞋的聲音清脆地敲擊大理石地麵，空氣裡的雪鬆味被濃鬱的玫瑰香水取代。
“珩霄～”沈裁雲穿著香奈兒新款套裝，拎著愛馬仕鉑金包，笑盈盈地走進來，“我就知道你還在忙。不是說好中午陪我去試婚紗的嗎？”
陸珩霄轉過身，臉上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平靜：“下午有個會，改天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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