線。而她的反應,不是驚訝,不是憤怒,甚至不是厭惡。隻是一種被打擾了的、下意識的收斂,和更快速地,將注意力放回她此刻認為重要的人和事上。
他之於她,已經連激起情緒波動的資格都沒有了。隻是一個需要忽略的、不和諧的背景雜音。
這時,一個穿著場務馬甲、手裡拿著對講機的年輕男人,大概是出來巡視或者處理雜事的,看到了路邊像根柱子一樣杵著的陸珩霄,和他腳邊散落的七八個煙頭。男人皺了皺眉,快步走過來。
“哎,先生,這裡不能停車等人,也不能抽煙。你是哪個劇組的?探班嗎?這個點都下工了,沒什麼人了,趕緊回去吧。”場務的語氣不算壞,但帶著明顯的驅趕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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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珩霄緩緩轉過頭,看向場務。他的臉隱在昏暗的光線裡,場務一時沒認出他,隻是被他眼中那種死寂的、空茫的、卻又帶著某種駭人偏執的神情看得心裡有點發毛。
“我……”陸珩霄開口,聲音嘶啞得厲害,像破舊的風箱,“不等人。”
“那您這是……”場務疑惑。
陸珩霄的目光,又飄向了遠處。沈聽瀾和顧疏野已經走到了停車場,顧疏野替她拉開車門,手還很自然地護了一下車頂。沈聽瀾坐了進去。顧疏野關好門,繞到駕駛座。
白色的賓利亮起車燈,緩緩啟動,駛離。
陸珩霄的目光,追隨著那兩點尾燈,直到它們徹底消失在影視基地蜿蜒的道路儘頭,融入遠處城市的燈火星河。
然後,他才慢慢地、極其緩慢地,轉回頭,看向一臉莫名的場務,聲音輕得像歎息,又重得像誓言:
“我就在這兒,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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