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什麼。我隻能說，走到今天，每一步，都是你自己選的。”
“是是是！都是我活該！謝謝老師！謝謝老師！”陸珩霄忙不迭地應道，隻要許老肯傳話，就還有一絲希望。
掛了電話，陸珩霄癱坐在便利店門口肮臟的台階上，心臟還在狂跳，但比起之前的徹底絕望，總算有了一線微光。他像等待宣判的囚徒，在焦慮、期盼和恐懼中煎熬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天色漸晚。就在陸珩霄幾乎要絕望，以為沈聽瀾連許老的麵子都不給時，他那個屏幕碎裂的手機，終於響起了短信提示音。
不是電話，是短信。
發信人是一個陌生的、但看起來像是工作號的號碼。
短信內容，隻有寥寥兩句話，沒有稱呼，沒有落款，冷靜、簡潔，帶著一種公式化的疏離，卻比任何激烈的言辭都更讓陸珩霄如墜冰窟：
“商業是商業，私情是私情。燈塔資本對陸氏集團的收購，是純粹的市場行為。至於其他，已於三年前了斷。請轉告陸先生，好自為之。”
商業是商業，私情是私情。
已於三年前了斷。
好自為之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淬了冰的針，狠狠紮進陸珩霄的心臟。她甚至不屑於直接回複他，而是通過許老，用這種近乎官方聲明的口吻，徹底劃清界限。收購是“商業”，與他無關。私人關係，早已“了斷”。最後那句“好自為之”，更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、最後的告誡，或者說，是徹底的摒棄。
沒有提母親，沒有提錢，沒有提任何可能的援助。隻有涇渭分明的切割，和冰冷的、事不關己的“好自為之”。
希望，如同被針刺破的氣球，瞬間乾癟下去。陸珩霄握著手機，渾身冰冷，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。
就在這時，手機又響了。這次是許懷山打回來的。
陸珩霄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，顫抖著接通，聲音帶著哭腔和最後一絲僥幸：“老師……她、她……”
“珩霄，”許懷山的聲音異常沉重，甚至帶著一絲不忍，但更多的是堅決，“聽瀾的話，你收到了吧？”
“老師……求求您，再幫我跟她說說，我媽她真的……”
“孩子，”許懷山打斷了他，那聲“孩子”叫得陸珩霄心頭一酸，但接下來的話，卻將他打入更深的深淵，“別再說了。話，我帶到了。聽瀾的回複，你也看到了。她的意思，已經很明白了。”
許懷山頓了頓，似乎也在艱難地措辭，最終，他長長地歎了口氣，那歎息裡充滿了老人閱儘世事的滄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：“珩霄，聽老師一句勸，收手吧。別再去打擾她了。給她，也給你自己……留點最後的尊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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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點……尊嚴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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