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4章 “她隻是我的女兒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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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念念……”
“我們的女兒，念念……”
“沈聽瀾，你看在念念的份上……”
當陸珩霄嘶啞的、帶著絕望哭腔的吼聲在空曠的會議室裡炸開，空氣仿佛瞬間被抽乾了。助理敲擊鍵盤的聲音戛然而止，兩位律師眼觀鼻、鼻觀心，但微微繃緊的肩膀和放緩的呼吸，暴露了他們並非全無波瀾。
而坐在長桌儘頭的沈聽瀾，在陸珩霄吐出“念念”這個名字的刹那，周身那股公事公辦的、近乎無情的平靜氣場，出現了極其細微，卻又清晰可辨的裂紋。
不是動搖，不是柔軟，而是一種更深的、沉入骨髓的寒意，驟然彌漫開來。
她一直交疊放在桌麵上的雙手，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下，修剪整齊的指甲微微陷入掌心，留下幾個淺淺的月牙印。但她的麵容依舊平靜，甚至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，隻是那雙眼，原本沉靜如深潭的眸子，在這一刻，倏然變得極冷，極銳利，像是瞬間凝結了西伯利亞荒原上最凜冽的寒冰，直直射向對麵那個狀若瘋魔的男人。
“陸珩霄。”她開口，聲音比剛才更加清晰，也更加冰冷，一字一頓，帶著一種幾乎能將空氣凍結的力度，“你沒資格提她的名字。”
陸珩霄被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冰冷和……厭惡刺得心臟一縮，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，隻能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，死死抓住“念念”這個名字，聲音因為激動和絕望而更加顫抖：“我怎麼沒資格？我是她爸爸！她身上流著我的血！沈聽瀾，你可以恨我，可以報複我，但念念是無辜的！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，給我們留一條生路嗎？你忍心看她爸爸破產坐牢，看她奶奶死在醫院嗎？！”
“爸爸？”沈聽瀾極輕地重複了這兩個字，嘴角勾起一個極淺、極冷的弧度，那弧度裡沒有半分笑意，隻有無儘的嘲諷和……某種深埋的痛楚，“陸珩霄，你也配提這兩個字？”
她緩緩地從那張寬大舒適的皮質座椅上站了起來。明明隻是站起的動作，卻帶著一種無形的、沉重的壓力，讓整個會議室的氣壓都仿佛低了幾度。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因為激動而半站起來的陸珩霄，目光像冰錐一樣，將他釘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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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年，在產房外，護士抱著剛出生的念念出來，告訴你是個女兒時，你是怎麼說的？”沈聽瀾的聲音並不高，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，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，“你說，‘女兒？也好。不過沈聽瀾，你記住，這孩子別想進我陸家的門，陸家的東西，沒她的份。’”
陸珩霄的臉色“唰”一下變得慘白，身體晃了晃，像是被人當胸狠狠打了一拳。那段被他刻意遺忘、或者說從未真正在意過的記憶，伴隨著沈聽瀾冰冷的話語，猛然撞進腦海。是了，他當時……好像是說過類似的話。那時他覺得沈聽瀾家世平平，能嫁入陸家已是高攀，生個女兒更是讓他有些失望。那句話，是他當時在狐朋狗友麵前炫耀、又帶著幾分對沈聽瀾不滿的隨口之言，說過就忘，從未放在心上。他以為沈聽瀾不知道，或者，就算知道，以她當時溫順隱忍的性子，也不會放在心上。
可他沒想到，她記得。記得清清楚楚。在這麼多年後，在這樣的場合，用這樣冰冷的語氣，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。
“後來，念念一歲生日，高燒驚厥，我半夜給你打電話，你在哪裡？”沈聽瀾繼續問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仿佛在敘述別人的故事，“你在陪白薇薇過生日，你說‘小孩子發燒而已，大驚小怪，找醫生不就行了，別煩我’。陸珩霄，那個時候，你怎麼不想想，你是她‘爸爸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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