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七曜龍鱗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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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言，敖閏眉頭頓時擰緊。
“本王還沒說完。”
“不必說了。金沙灣與沉月澤雖有難處，終究還留著家底。孩兒若隻是想安穩過日子，留在水晶宮便是，何必出去？”
敖閏被他堵得半晌無言，最後隻得冷哼一聲。
“本王給你三年。”
“三年之內，你若能讓黑水府重新立起來，那座水府與寒淵澗上下水域便歸你執掌，本王不會再過問你往後如何行事。”
“若三年之後仍舊毫無起色，你便給我老老實實滾回來，接掌水軍，學著繼承西海家業。”
敖烈躬身一禮。
“一言為定。”
敖閏望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還想叮囑什麼，最終卻隻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“去吧。看見你便心煩。”
敖烈轉身離開書房。
直到他的腳步徹底遠去，瀾姝才看向敖閏。
“舍不得便直說。”
“誰舍不得了？”
敖閏背過身，重新看向萬川圖。
“黑水府再破，也是西海轄下的水府。他若連那點風浪都經不起，趁早回來繼承家業，也省得在外麵給本王惹禍。”
摩昂平靜地補了一句。
“父王方才把黑水府周圍三處巡海營都點亮了。”
敖閏抬手一揮，萬川圖上的三點光芒頓時熄滅。
“你看錯了。”
敖烈離宮那日，瀾姝親自來到他的寢殿。
她沒有帶侍女，隻捧著一隻寒玉匣。
匣蓋打開，裡麵靜靜躺著一件銀白軟甲，甲片薄如蟬翼，每一片上都生著天然龍紋，隨著水光流動，隱隱有七色霞輝閃過。
“七曜龍鱗衣。”
瀾姝將軟甲取出，親手披在敖烈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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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我出嫁時，你外祖父送的護身之寶。以七百二十片真龍逆鱗煉成，位列後天至寶。”
敖烈神色微變。
後天至寶，便是金仙見了也要動心。這樣的東西，整個西海龍宮都找不出幾件。
“母後，此物太過珍貴……”
“給你穿便穿著。”
瀾姝替他係緊領口，“黑水府再窮，也是我西海的地方。你去那裡做府主，不是去做苦行僧。若真遇上打不過的，莫要學你父王年輕時死撐，先催動龍鱗衣護住性命，再給家裡傳信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伸手理平敖烈肩頭的衣紋。
“你做了決定，母後不攔你。”
“但記住，水府沒有了可以再建，水脈斷了可以再接。人若沒了，什麼都沒了。”
敖烈心頭微暖，認真行了一禮。
“孩兒記住了。”
瀾姝離開不久，摩昂又來了。
他帶來的不是法寶，而是五名披著舊甲的西海老卒。
五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舊傷，甲胄也不如龍宮精銳鮮亮，可站在那裡時，自有一股從屍山血海裡磨出來的沉穩。
為首的老卒名叫齊嶽，本體是一頭虎頭鯨，修為已至地仙圓滿，隻是早年傷了道基，此生多半無望天仙。
其餘四人也都是地仙，有人斷了一臂，有人傷了眼睛，還有一人走路時右腿略顯僵硬。
“他們都在今年的裁撤名冊上。”
摩昂將一枚調令交給敖烈，“論修為，他們比不得年輕將領。論衝陣廝殺，西海年輕一輩裡，沒有幾個能勝過他們。”
齊嶽抱拳，聲音粗啞。
“末將等人蒙大太子不棄，願隨三太子前往黑水府。”
敖烈看著五人，沒有說什麼收買人心的漂亮話，隻鄭重回了一禮。
“到了寒淵澗，你們不是被裁撤的老卒，是我黑水府第一批水軍。”
五名老卒神情微動，齊齊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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