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龍母出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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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聖公主眼中閃過一絲難堪。
“那些賬冊，父王不會輕易交出。”
“那便讓他守著賬冊，等水眼枯竭。”
敖烈語氣平靜，沒有半點商量餘地。
“做錯了事，總要付出代價。”
“你今日來西海求情，不是因為碧波潭無辜，隻是因為你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。”
萬聖公主望著他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。
那時的敖烈也曾陪她遊過西海靈圃，替她摘下一朵隻在月夜開放的寒星水芝。
她說碧波潭水眼不穩，許多靈植都養不活。
敖烈當時還認真答應，等二人成婚後，可以讓西海靈植師前往碧波潭，替她們重新修整靈圃。
那時她覺得，一切都理所當然。
如今同樣站在西海龍宮，敖烈卻連一線水運也不肯白白給她。
不是因為他變得薄情。
而是那份原本隻對她一人的溫和，已經被她親手耗儘了。
萬聖公主目光又落到蛟寸心身上。
紅衣蛟女就站在敖烈身側，沒有名分，也沒有刻意親近，可兩人之間那份並肩經曆生死後才有的默契，卻不是一紙婚書能夠換來的。
她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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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會把你的話帶給父王。”
萬聖公主向龍母行了一禮，轉身走出滄瀾宮。
經過敖烈身邊時，她腳步微頓，最後卻什麼都沒有說。
宮門緩緩合攏。
蛟寸心望著她離開的方向，忽然低聲道：“她後悔了。”
敖烈沒有回答。
蛟寸心側頭看他。
“你沒看出來？”
“看出來又如何？”
敖烈走到玉案前，將寒髓靈稻與玄霜墨藕的培育法放下。
“覆水難收。”
“何況她後悔的，未必是當初瞞我。”
“隻是後悔沒有看清我能走到今日。”
蛟寸心眼中的冷意緩緩散去，嘴角重新揚起。
“這話倒是聽著順耳。”
龍母看了看二人，眸中笑意一閃而逝。
“說吧。”
“費這麼大周折回來求本宮，究竟遇到了什麼難題？”
敖烈將培育法向前推了推。
“黑水府準備開三百畝靈田，以寒髓靈稻與玄霜墨藕作為第一批靈植。”
“隻是府中無人擅長此道。”
龍母翻開培育法，目光掃過幾行，便已經明白過來。
“所以你想從宮中借靈植師？”
“孩兒原本是這樣想的。”
敖烈搖了搖頭。
“可借來的人終究要還。黑水府需要的不是有人替我們種三年靈穀，而是教會府中水族，讓他們自己把田種下去。”
龍母眼中浮起一絲欣慰。
“你能想到這一層，倒是真正有幾分府主的樣子了。”
她翻到寒髓靈稻那一頁，伸手點了點。
“這上麵寫得不算錯，卻是西海靈圃的種法。”
“西海水脈平穩，靈氣充沛，靈田下還有溫養數千年的海泥。照著這套法子種，寒髓靈稻自然能活。”
“可寒淵澗剛經曆濁水之劫，水脈陰寒，靈機驟然複蘇，最忌一次灌入太多水木之氣。”
“若真按冊中所寫，十成靈種最多能活三成。”
敖烈與蛟寸心對視一眼。
若不是今日回宮請教，他們恐怕真要白白糟蹋一船靈種。
龍母合上培育法。
“走吧。”
敖烈微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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