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才知道那本賬上，早寫滿了人。
今夜，她替這段婚姻補了三年的檔案。
血型，生辰，忌口，平日吃什麼藥，一樣一樣，像盤一筆久沒對過的賬。
一筆一筆對下來。
他們合夥開了三年，什麼都對過賬。
唯獨沒有對過彼此。
走廊儘頭透進一線灰。
要天亮了。
她靠著牆，把這兩天的事在心裡捋了一遍。
槍，血，門楣上的號，門裡門外那幾個人的站位。
一件一件，擺得清清楚楚。
她知道，這裡頭有一句話，早晚要有人開口。
她也知道，他為什麼一直沒說。
想了半夜，她做了個決定。
今天不問。
等他醒了，把開口的機會留給他。
在能問的時候不問，是給對方留退路。
這一課，有人教過她。
問出口的那一刻，就已經在碰了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這一回，她把這條紀律，用到了最大的地方。
天光爬上白牆的時候，手術室門楣上的燈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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