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。
第二天晚飯後，王媽燉了參湯來。
“老爺在書房呢。太太給送進去？往常都是小梅送的。”
往常是小梅送的。
“我來罷。”她接過托盤，“昨兒翻出幾樣老爺要的舊票據，正好一並送去。”
書房門虛掩著，燈是綠的。
“進來。”
顧淮之坐在書桌後，麵前攤著公文，鋼筆擱在墨水瓶口。
她把參湯放在桌角，又從袖袋裡取出一封票據，擱在湯盅邊上。
“您要的那幾樣，我尋齊了。”
“放著。”
兩個字，不抬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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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應了聲是，轉身要走。
目光在書桌上掃過。這是做賬養出的習慣，改不掉。
書桌右側，最底下那格抽屜，沒關嚴。
縫裡露出一角紙。
黃舊的紙，邊角缺了一塊，紙麵上蒙著一層薄灰。
她的心，停了半拍。
那個缺角的形狀，那層灰，她認得。
她的手指在裙子上輕輕掐了一下，穩住。
“湯趁熱。”她說完，退出去，把門帶上。
門合攏前的一瞬，她聽見身後的椅子腿，在地板上蹭響了一聲。
走廊儘頭，她放輕的腳步停了停。
隔著那扇門，屋裡傳來很輕的兩聲響。
抽屜推嚴。鑰匙轉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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