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蹲了三天。想起自己攥著布包，從綢緞莊後門繞出去的那個下午。
要是那個取件的人來，一頭撞進網裡，誰替他擋一下？
又想起那句“謝謝您，也請您忘了我”。
兩輩子加起來，頭一回有人跟她說這樣的話。
她把紙條折好，收進了手包的夾層。
沒有答應。可是，收下了。
傍晚她回府進門，客廳的燈亮著。
顧淮之難得回來得早，站在樓梯口解表鏈，正問張叔：“太太呢？”
“回老爺，太太上午出去了，說去霞飛路取書。這會兒剛回來。”
他抬起眼，隔著客廳看她一眼，點一點頭，上樓去了。
她站在門廳裡，彎腰換鞋。後背卻繃緊了一條線。
“太太呢”三個字。從前，他不問的。
夜裡，她回到房裡，把紙條在燈下展開。
眼前浮出一行字。
【任務發布：護送。目標：出城，蘇州方向。等級：B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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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完成判定：目標安全登車。】
冷冰冰的，像衙門口貼的告示。
她盯著那個“B”字，看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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