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敢坐飛機，也沒敢買高鐵。
買了一張最便宜的綠皮火車硬座站票，一路站回了老家。
這輩子再沒敢跨過黃河一步。
晏家大廳徹底消停了。
老金再次對著晏南星深深鞠躬。
“晏女士，合同您慢慢看。有任何修改意見，隨時聯係我。”
他一揮手。
十幾個老貴族轉身，井然有序地走出大廳。
直升機升空，卷起巨大的氣流。
勞斯萊斯車隊掉頭，碾著滿地的碎銅爛鐵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晏家大廳隻剩下一地狼藉，和嚇得魂不附體的晏家人。
“我們走。”
晏南星合上文件夾，聲音出奇的平靜。
她踩著高跟鞋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。
祁淵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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順手把大廳門給帶上了。
邁巴赫停在路邊。
晏南星拉開駕駛座的門，坐了進去。
祁淵拉開副駕駛的門。
剛坐穩，晏南星一腳油門踩到底。
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。
車內空調開得很低。
晏南星把那份千億歐元的合同扔在儀表盤上。
遇到紅綠燈，她就借著路燈的光，死死盯著那份合同看。
看了足足十分鐘。
她的呼吸越來越快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祁淵。”
晏南星突然開口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我發現了。”
綠燈亮起，她踩下油門。車子並入高架橋。
“發現什麼？”祁淵調整了一下座椅靠背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。
晏南星雙手握緊方向盤，眼睛盯著前方的路況。
“我發現，我這人命格不一般。”
祁淵偏過頭看了她一眼。
晏南星的側臉在路燈下忽明忽暗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你看。”晏南星條分縷析地開始盤點。
“秦奮帶人堵我，眼看就要動手了。他家裡突然破產，他跪下求饒。”
“公司三千萬資金鏈斷裂，我剛發愁。華爾街直接打來一百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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