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淨水化開給媽媽吞下,立馬就能順利分娩。”
員外趕緊把藥收了,留先生吃齋,張鸞擺了擺手,說:“今日宅裡正忙,我就不打擾了。改日再來給員外賀喜,討杯齋酒吃!” 說罷,作別就走了,壓根沒提贖畫的事。
不說張鸞自去,單說胡員外趕緊拿著藥回了內宅,給院君用水化開服了。沒一會兒功夫,隻聽得房裡一聲啼哭,穩婆抱著個孩子出來,給員外道喜,生下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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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員外喜不自勝,老來得女,視若珍寶。找了穩婆好生收拾,後麵免不得做三朝、辦滿月、過百歲、慶周歲,給孩子取了個小名。因為是紙灰湧進嘴裡,才懷的孕,就取名叫湧兒,後來又覺得 “湧” 字不好,改做了 “永” 字,這就是咱們開篇定場詩裡說的胡永兒!
時光迅速,一晃眼,永兒就長到七歲了。這孩子生得十分清秀,素臉黑發,明眸皓齒,就跟觀音菩薩座前的龍女一樣。胡員外夫妻兩口子,愛惜她就跟掌上明珠、櫝中寶玉一樣。
員外專門請了一位教書先生,在家教永兒讀書。這位先生姓陳名善,為人忠厚老成,是個教了一輩子書的老儒。員外把他請到家裡,夫妻兩口子,對他好生敬重。這段話,咱們先擱過一邊。
咱們再回頭說那雷太監雷允恭。自從那日不見了胡媚兒,他派人四下尋訪,一點蹤跡都沒有。他隻怕張鸞跟他翻臉,所以對著張鸞,是著實賠禮奉承,百般討好。張鸞心裡清楚,媚兒的事跟雷家沒關係,也就落得受他這份恭敬。
隻是當時丁謂丁丞相奸佞諂媚,跟皇太子素來不投機,真宗皇帝晚年,又得了風疾,不能臨朝聽政。所以雷允恭雖然有心引薦張鸞,卻沒地方使勁。張鸞呢,又信了胡媚兒魂魄那番話,眼看著她在胡員外家投胎生女,眼見得有幾分靈驗,也就把自己當官進身的事,不怎麼放在心上了。隻把淑景園當個住處,在東京城內城外閒遊散淡,一來要尋訪聖姑姑的下落,跟她相會;二來也要看著胡員外家女兒的成長。
光陰似箭,轉眼就到了景德元年。真宗皇帝駕崩,皇太子登基坐殿,就是咱們常說的仁宗皇帝。
仁宗上任,第一件事,就是委派雷允恭督造先帝的皇陵。誰知道這雷允恭膽大包天,擅自把皇堂移到了風水絕地,被學士王曾狠狠參了一本,連帶著查出了他和丁謂內外勾結、貪贓枉法的種種惡跡。
仁宗皇帝龍顏大怒,當即下旨,把丁謂貶到遠州做司戶參軍;雷允恭罪大惡極,當場處斬,抄沒全部家產,連他住的淑景園,也被沒入官府,成了官產。
張鸞在這園子裡住了許久,怕被這事牽連,早就提前脫身走了,繼續浪跡江湖,雲遊四方。
忽然有一天,他雲遊到了山東濮州地界。當時正是四月節氣,天大旱,連著幾個月沒下一滴雨,地裡的莊稼都快旱死了。各縣都貼出了榜文,廣召天下法師,來設壇求雨,可請了不知多少人,一點靈驗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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