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"你再撐一年。我認真的。山上路就在眼前，顧清霜能走通，你未必不行。
你經義底子比她紮實，隻是少了些運氣，可先天之氣這種東西，誰說得準什麼時候就通了？"
他說得懇切，眼睛亮亮的，像真的相信隻要再等一等，什麼都會好起來。
賀長寧看著他，沉默了幾息，笑了一下。
"你說得對，再撐撐看。"
陸聞舟鬆了口氣，又從懷裡掏出一小包東西塞給他。
"這是我爹給的肉脯，說是學生用功讀書得吃點好的。你拿回去，給你娘和小禾嘗嘗。"
賀長寧沒有推辭，接過來揣進懷裡。
兩人在書院門口分了手。陸聞舟往東去，他往北走。
穿過東坊大街時，武館弟子們正在路邊練拳。粗衣短打，光膀子，搬石頭，打木樁，汗水甩得到處都是。
書院的學子路過時總會皺一下眉頭，有人還要低聲說一句"粗鄙"。賀長寧經過時多看了兩眼，腳步沒停。
回到殘燈巷，天色將暗。
賀礪已經從南市收攤回來，正在灶房熬粥。周氏難得精神好些，靠在堂屋門框邊做針線。小禾蹲在院子裡洗碗，水濺在腳麵上，她也不嫌冷。
賀長寧把肉脯交給母親，說是同窗送的。周氏接過去，撕了一小條給小禾，自己沒舍得吃。
晚飯照舊是雜糧粥，配半碟鹹菜。
吃飯時賀礪忽然開口："下季束脩還差一兩三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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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長寧手上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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