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礪沒有多問。他把鹵鍋蓋上，開始擦桌子。手背上有一塊紅印，今天白天被熱油濺到的。他擦桌子的動作很慢，不像平時那麼利索。
賀長寧知道大哥心裡不好受。
一個成年男人被人堵在自家攤子前麵，當著來往行人的麵賠笑認慫，還要免費給人送吃的。這種事擱在誰身上都憋屈。
可賀礪沒有別的選擇。他沒練過武，打不過郝三，也打不過那兩個打手。就算打得過，得罪了黑索幫，明天這攤子就沒了。
牙行站在幫派那邊，縣衙管不到這種事，一個賣鹵味的小攤販，連告狀的資格都沒有。
賀長寧幫大哥把最後一張桌子搬上板車，兩人推著車往殘燈巷走。
路上賀礪忽然開口："老二，你在武館好好練。別管攤子上的事。"
"嗯。"
"這些人我應付得了。"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賀長寧點了點頭，沒有說什麼。
回到家裡，小禾已經把晚飯熱好了，粥和鹹菜，加一碟賣剩的鹵豆乾。周氏今天精神稍好，坐在桌邊等他們。
賀礪吃飯的時候跟往常一樣，說了幾句攤子上的事，隻說生意還行，沒提郝三的事。
賀長寧也沒提。
飯後，周氏回屋歇了，小禾趴在桌上。賀礪去灶房準備明天的鹵料。
賀長寧回到自己那間小屋，關上門，把油燈撥亮。
他先站樁。
《赤爐煉皮法》的樁功要沉肩墜肘，氣血從腳心往上提，過膝、過腰、過肩，再從頭頂壓回來。
每一遍都像有一股熱流在皮膜底下來回衝刷。剛學的時候站不到一刻鐘就渾身發抖，現在可以站小半個時辰了。
站完樁，練拳。
屋裡太小，通背拳隻能打半招，他就把動作拆開來練。甩臂、抖勁、沉身、探掌、翻背。每一個動作做到極限，停住，體會氣血走到了哪裡，筋肉有沒有到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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