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對練時單獨叫人，叫了通常意味著兩件事：要麼你犯了錯，要麼他發現了什麼。
賀長寧走過去，抱拳站定。
曹震沒有問話，直接指了指演武場角落裡立著的一根測力木樁。那根木樁比人腰粗，外麵裹著一層乾樹皮，專門用來測弟子出拳的力道和穿透力。
"去打一拳。"
賀長寧走到木樁前麵，沉肩，墜肘，氣血從腳心提起來，過膝，過腰，到肩，灌入拳根。
通背拳，直拳。
拳麵砸在木樁上，悶響。
木樁晃了晃，外麵那層乾樹皮從拳頭落點處炸開一片，碎屑紛紛落地。
演武場上徹底安靜了。
乾樹皮炸開，意味著拳力已經穿過表層，衝進了木樁內部。普通外門弟子打這根木樁，頂多在樹皮上留個印子，能把樹皮打裂的，至少得是煉皮初期。
這還是賀長寧保留了一部分力氣的結果。
曹震放下茶碗，走過來捏了捏木樁上的裂口，又抬手按了一下賀長寧的肩膀和前臂。
"皮膜已經掛力了，煉皮初期。"曹震的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這樣的修煉速度雖然有一些快，但並不是最快的，可以說是中上的資質。
這表示賀長寧以後不用擔心被武館踢出去了，但是此時他依然還隻是一個外門弟子，沒有進入內院的資格。
外門弟子的目光一下子全落在賀長寧身上。
有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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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長寧入館才兩個月。外門裡比他早來一兩個月甚至三四個月的人還有好幾個沒入門，更別提煉皮。有人練了大半年才摸到煉皮初期的邊，他兩個月就到了。
羅承站在人群後麵，臉色不太好看。他比賀長寧早入館四個月，上個月才剛踏入煉皮中期，在外門一直以先行者自居。現在快被一個退學讀書人追平，麵子上過不去。
賀長寧感覺到了那些目光。有驚訝的，有佩服的，也有不太友善的。
他沒有多餘的表情，隻轉向曹震抱了抱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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