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淨的臉，眉目柔順，像是畫上的仕女。她坐下之後一直沒怎麼說話，隻在林夫人勸菜的時候幫忙布筷，動作輕而穩，不緊不慢。
嚴卓看了她兩眼，嘴角的笑意比剛才多了一分。
席間他主動問了林素娘幾句話，問她平時在家做什麼，讀不讀書，喜不喜歡縣裡的市井。
林素娘答得簡短，聲音很輕，每一句話都像是被母親教過的，得體但沒有溫度。
嚴卓沒有在意，或者說沒有在意她話裡的冷淡，他更多是在看她的人。
酒過三巡，嚴卓的態度越來越親近，言談間幾次有意無意地跟林素娘搭話，還誇了一句"林姑娘的眉目像州府清源山上的春水，清而不淡"。
林夫人聽得心花怒放，恨不得當場把女兒的八字拿出來。
林素娘始終低著頭，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宴席散了之後，嚴卓在夥計的引導下去了客房歇息。林夫人送走了客人，關上後院的門，拉著林素娘回了房間。
她臉上的笑容還沒收乾淨，坐到床沿上就開始說。
"看見了吧？嚴公子對你很上心，那句誇你的話可不像是隨口說的。這門親事要是能成，咱們林家往後就不一樣了。"
林素娘站在窗前，沒有坐下。
"娘，我跟他才見了一麵。"
"一麵就夠了。"林夫人站起來，走到女兒身邊，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，聲音變得又輕又柔，"素娘，娘是為你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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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家的家底、嚴卓的人品、嚴家在州府的根基，哪一樣不比燼水縣的人強？你想想，這才是真正的良配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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