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符火灼燒泥地後殘留的焦糊味，和銅鈴隨風輕響的細碎聲音。
所有人都愣在原地。
賀長寧握著照夜劍的手微微發緊。他的目光從堤麵上那些焦黑的泥坑上收回，落在了那個黑袍老者身上。
老者已經收回了右手，重新攏入袖中。他的麵色沒有任何變化，呼吸平穩，仿佛方才那一擊隻是隨手拍了一隻蚊子。
他從袖中取出一塊黃色的絹帕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，像是嫌沾上了什麼臟東西。
擦完之後，他將絹帕隨手丟在了腳邊的泥水裡。
墨岑快步走上前，低聲喚了一句："墨先生。"
老者微微抬了抬眼皮，目光掃了一圈堤麵，沒有說話。
賀長寧注意到秦綰站在火把圈的邊緣，她握著短劍的手還懸在半空，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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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嘴唇微微張開，眼中滿是震撼。在方才那一擊釋放的瞬間，她甚至連拔劍的念頭都沒來得及生出，一切就已經結束了。
這就是山上人。
賀長寧將照夜劍緩緩歸鞘，目光從黑袍老者身上移開。
他在心中默默盤算著。此人的出手隻用了一息不到的時間，卻將十幾隻三級屍變體連同河中的陰氣一並掃滅。
這個層次的力量，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目前能夠理解的範圍。
淬體境與山上人之間的差距，不是一兩層境界能夠彌補的，那是完全不同的層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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