蔭下坐了下來。
兩人頭湊在一處，聲音壓得極低，說話時嘴唇幾乎貼著對方的耳朵。
偶爾有一個人抬起頭來，目光警惕地朝四周掃一圈，確認沒有旁人在注意他們，然後才重新低下頭去。
賀長寧垂著眼簾，慢慢活動著肩關節，麵上的表情像是專注於拉伸的酸痛感，什麼都沒有看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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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的腦子在飛速轉動。
羅承呼吸間那絲死氣，加上他眼底那層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灰色細斑，讓賀長寧幾乎可以確定此人接觸過某種詭異力量。
至於是無生教的手段，還是別的什麼邪修留下的東西，目前還不好判斷。
但有一點很清楚：這種力量從來不會白給。
詭異的東西有其自身的規則，它們會侵蝕宿主的神智、汙染宿主的氣血、甚至在某個時刻徹底奪走宿主的身體。
羅承現在看著生龍活虎，那絲死氣也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。但這種東西隻會越積越重，不會越來越少。
賀長寧收起拉伸的動作，從樹杈上取下外衫重新穿好，轉身朝自己的廂房走去。
他沒有回頭看羅承和周廷，步伐不急不緩，和平日裡收功回房時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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