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定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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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驍走出大門時，武街上的喧鬨聲明顯頓了一下。
圍觀的閒漢和腳夫下意識地讓開一條路。鄭驍的步子又大又沉，腳底踩在石板上發出"咚咚"的響聲，像是鐵錘砸在鼓麵上。
他的右手按在腰間長刀的刀柄上，五指攥得骨節發白，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在散發著一股灼熱的怒意。
杜奎的叫嚷聲戛然而止。他盯著從門內走出來的鄭驍，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，但並沒有退讓的意思，反而將雙臂抱在胸前，歪了歪腦袋。
"喲，這位就是赤爐武館的鄭驍鄭大俠吧？久仰久仰。"
鄭驍沒有理會杜奎的陰陽怪氣。他的目光越過杜奎，直接落在了後方的杜飛和秦衝身上。
"青衡的來我赤爐門前叫陣，誰的主意？"
杜飛站在原地沒動，嘴角微微勾起，並不說話。倒是他身旁的秦衝往前邁了一步，抱了抱拳，聲音不高不低。
"鄭兄莫惱。我們今日前來，並非叫陣，隻是近來城中傳聞甚多，都說赤爐弟子驍勇善戰，我青衡弟子心中不服，想找幾位切磋切磋，互相印證一番。純屬弟子間的友好較量，不傷和氣。"
秦衝說話的語氣比杜奎客氣了不少，但話裡的意思一樣硬。什麼"心中不服"，什麼"互相印證"，說白了就是來踩場子的。
鄭驍的下頜繃緊，牙關咬得咯咯作響。他心裡清楚，如果這時候把門一關，掛上免戰牌，赤爐武館在城中的名聲就徹底完了。
前陣子跟黑索幫那一戰積攢下來的聲望，會在今天一天之內化為烏有。日後招收弟子將難以為繼，街坊提起赤爐二字隻會搖頭歎氣。
他不能退。
賀長寧跟著其他幾個內院弟子站在門內，將門外的對話聽得一字不落。他觀察著鄭驍的反應，又看了看對麵的陣容。
杜飛和秦衝兩個搬血境，再加一個煉骨後期的杜奎，這個配置擺明了是要分三場來打。
果然，鄭驍沉默了幾息之後，沉聲開口。
"切磋可以。規矩怎麼定？"
秦衝等的就是這句話。他立刻接道："簡單。三局兩勝，雙方各出三人，一對一較量。點到即止，不傷性命。如何？"
"彩頭呢？"鄭驍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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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既然是切磋，總得有些彩頭才有意思。"
秦衝從懷中摸出一隻扁平的錦盒，單手掀開盒蓋，裡麵是一隻拇指大小的白瓷瓶，瓶身上貼著紅簽。"
鐵髓膏一瓶，外加十兩碎銀。輸的一方將彩頭奉上，贏的一方全額帶走。"
圍觀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鐵髓膏是青衡武館的獨門秘藥，據說能深入骨髓，強壯筋骨，調理暗傷，在城中有價無市。
這東西青衡自己的弟子都不夠分，平時絕不外流。今天拿出來做彩頭，擺明了是篤定赤爐接不住這三場。
賀長寧站在門內，目光在那隻白瓷瓶上停了一瞬。
鐵髓膏。他聽方雁提起過這東西，說是對煉骨境的修煉大有裨益，能將骨骼中的暗傷和淤堵一並化解。如果他接下來要衝擊煉骨境，這東西用處極大。
門外的鄭驍也看見了那瓶鐵髓膏。他的眼皮跳了一下，隨即沉聲道："赤爐武館也拿得出十兩銀子和一瓶同等價值的丹藥。"
"那就這麼定了。"秦衝將錦盒合上收回懷中，語氣爽快。
鄭驍轉過身來，掃了一眼門內的弟子們。賀長寧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身上都停了一瞬，像是在心裡迅速排兵布陣。
"第一局我來。"鄭驍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是鐵釘釘在地上。他看向秦衝，"你們第一局派誰？"
秦衝微微一笑，自己往前走了一步："在下不才，願與鄭兄討教刀法。"
兩個搬血境，第一局便是硬碰硬。圍觀的行人又是一陣騷動，有幾個膽小的已經開始往後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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