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招。第三十五招。第四十招。
杜奎打得越來越急躁。他的拳頭已經打出了賀長寧肩頭和胸口的淤痕，對方衣料上沾了汗水和擦痕，看起來狼狽至極，但偏偏就是不倒。
這個人的身體像是鐵打的一樣，怎麼打都打不爛。
第四十三招，杜奎終於失去了耐心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全身氣血湧動，雙掌同時抬起，從兩側向賀長寧的頭部拍去。
貫耳掌。
這一招殺傷力極大，雙掌同時擊打頭部兩側，掌風在耳畔形成擠壓，輕則震暈重則震碎耳骨。杜奎把全身力氣都灌注在了這一掌上，兩隻手掌像兩扇鐵門一樣合攏而來。
賀長寧動了。
他整個人猛然矮下身去，雙膝微曲，頭部從兩掌之間的縫隙中滑了出去。杜奎的貫耳掌撲了個空，雙掌在空中合攏，發出一聲沉悶的拍擊聲。
與此同時，賀長寧的右拳從下方打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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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他從開場到現在的第一拳。
拳頭不大，出拳的幅度也不大，但拳麵上裹著一層極薄的暗勁。那股勁道沿著拳麵傳導到拳鋒，像一根鋼針一樣紮入杜奎的右肋。
通背暗勁。
這一拳不重表麵的衝擊，而重內部的滲透。勁力穿過皮肉，在骨縫之間震蕩了一下，又反彈回來，與第一波勁力疊加在一起。
杜奎悶哼一聲，往後退了兩步，右手捂住了肋部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被打中的位置，皮膚表麵並沒有明顯的傷痕，但肋骨裡傳來一陣酸麻的鈍痛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骨頭縫裡來回攪動。
他重新提起一口氣，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。肩膀和胸口的皮膚上浮出一層青灰色的紋路，像是石板的裂紋一樣從脖頸蔓延到前胸。
那是橫練功夫練到深處才會顯現的痕跡，說明他已經把氣血灌注到了體表，用來抵禦下一輪攻擊。
賀長寧站在原地沒有追擊。
他的雙手重新垂回身側，姿勢和開場時一模一樣，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但他身上的衣料已經破了好幾處，肩頭和胸口的布料被拳頭打得翻了開來，露出下麵的皮膚。
那片皮膚底下透出一層淡淡的光澤。
不是汗水反射的光，而是一種從皮肉深處滲出來的、帶著金玉質感的微光。像是有人在他的皮肉和骨骼之間糊了一層極薄的金箔，在日光的照射下泛出了細碎的光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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